“砰!”
破旧的木门被踢开的时候,夏初禾正穿着嫁衣坐在桌子前,看着镜子里面的女子静静发着呆,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死后重生了。
“我要和你换!”
夏初月身上同样穿着一身嫁衣,只是看夏初禾的目光充满了怨念。
“你说什么?”
夏初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看到夏初禾愣神,夏初月似是这才想起什么,突然“腾”的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挤出了两滴了泪水,“姐姐,其实我喜欢的一直锦州哥,你就把他让给我吧,我把路行知让给你。”
外面出嫁的酒席还没有散场,吵吵嚷嚷好不热闹,可夏初禾却全身冰冷。
夏初月的反应,让她心头产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那就是重生的不止她一个,还有夏初月。
她和夏初月原本是一对双胞胎,可因为她比夏初月早出来两分钟,所以成为了凡事都应该让着妹妹的姐姐,而夏初月因为是妹妹,从小就体弱多病,受尽了宠爱,按照农村人的说法,就是夏初月的营养都被她吸收了,所以她欠她的。
上一世,她嫁给了城里的罐头厂工人许锦州,而夏初月嫁给了在部队当官的营长路行知,只是好景不长,在夏初月嫁过去没几个月,路行知就死在了战场,留下了夏初月守了寡。
反观她这边,在她嫁过去不到一年,许锦州的父亲许国祥从车间主任荣升成为了厂长,而她也从一个普普通通的车间职工一跃成为了厂长儿媳妇,可谓是水涨船高,改革开放后,罐头厂成为了私营企业。
后来她被推选成为了厂长,更是将罐头厂发扬光大,成为了县里的龙头产业,后来她的初禾集团不仅有罐头厂,还有涉及了食品加工,饮料,她更是成为了全国最年轻的女企业家。
可在这华丽的外表下,竟然是另外一番不堪入目的光景!
原本表面看上去温润尔雅的许锦州竟是一个恶魔,婚后不到三个月就开始原形毕露,喝醉酒更是对她拳脚相向,她怀孕六个月,就被他打到流产,甚至被切除了子宫,一生未能做得了母亲。
……
“初月,我来了。”
头顶响起男人略显激动的声音,夏初禾抬头,她头上盖着盖头,看不清男子的面容,只能隐隐感受到男子伟岸的身影。
“抱新娘子喽!”
不知谁在门口喊了一声,而后就响起了热闹的起哄声。
夏初禾明显听到男子低声笑了下,而后一只胳膊揽着她身后,一只胳膊从她腿下穿过,一把从土炕上抱了起来,而后脚步沉稳地朝着门外走去,夏初禾被抱出去的时,对面的柴房,同样传来起哄声。
迎娶夏初月的是路行知从县城武装部借来的军用吉普车,车头上系着一个丝绸大红花;而迎娶夏初禾的是许锦川的父亲许国祥找来的一辆拖拉机,车头同样系着一个大红花。
托夏初月的福,夏初禾坐上了吉普车。
路行知坐在她身旁,前面还坐着两个穿着“三点红”军装的男子,在吉普车后,还跟着一群骑着自行车的青年,应该是路行知找来帮忙的。
只是不等路行知这边人出发,拖拉机就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先吉普车一步,朝着村口而去,隐隐有种碾压这边气势的意思。
夏初禾将锅盖头抬起了少许,一眼就看到坐在拖拉机上的夏初月,她看过去的时候,正好夏初月也抬起了盖头回头看了过来,眼底得意遮都遮不住,朝着夏初禾笑了笑,夏初禾同样勾了勾唇。
“在看什么?”
耳畔响起低沉的嗓音,夏初禾抬着盖头转头,一眼就看到坐在身侧的人。
男子有着一张如刀锋雕刻般的面容,眉目之间噙着一股淡淡的正义之色,浓黑的剑眉下是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全身带着一股淡淡的矜贵的气息,却遮不住眼底的柔情。
“路行知?”
夏初禾开口叫了声。
……
“不简单?”
夏初禾抬眸看了过去,淡淡勾唇笑了笑。
“如何不简单?”
蒋澍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似是因为被拖拉机超了车,语气不满地道,“你这位姐姐虽然在罐头厂工作,可认识的人却不少,不过话说回来,你那位姐夫......”
“蒋澍!”
不等蒋澍说完,路行知就淡淡开口打断了蒋澍的话,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怎么还没有喝醉,你就醉了?”
蒋澍似是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略显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夏初禾。
“嫂子,我说错话了!”
夏初禾笑了笑没有搭话,不过她有些好奇,她什么时候认识很多人了,她明白蒋澍口中的这个很多人并不单单指罐头厂的人,可蒋澍身为公安人员,又是路行知的发小,断然不会在她这位“妹妹”面前编排她的那位“姐姐”。
细细一琢磨,夏初禾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她和夏初月是双胞胎,可以说长相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不是长时间接触,根本很难分得清!
原本两人都考上了县城的高中,可因为家中困难,只能供得起一个人,而她作为姐姐自然要让着妹妹,所以她早早就辍学去罐头厂当了临时工,而夏初月却可以一直上到高二毕业。
夏初禾想到上一世,时常有她不认识的人找上门纠缠她,为此,许锦川怀疑她水性杨花,每日都拳脚相向。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所以上一世夏初禾的名声并不怎么好,她甚至都不知道有些传言从何而来,她一直以为,那些人都是一些地痞流氓,因为看中了她厂长儿媳的身份,来找茬的,如今想来倒解释得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