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离婚吧,你我本就是包办婚姻,没有感情。结婚三年,我也不曾碰过你,离了婚,你还是黄花大姑娘,还可以再嫁人。”
昏暗的房间里,油灯的火苗轻轻的跳动着,坐在床边的女人听到男人的话,轻轻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见女人不说话,男人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也不容易,离婚之后难免会遭人闲话,我会给你二十块钱作为赔偿,也算是全了咱们这三年的夫妻情分。”
许愿脑子嗡嗡的,刚刚恢复了一点意识就听到一个男人在叭叭个没完。
她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顿时傻眼了。
自己不是正在芭提雅看男模群舞吗?
怎么一个激灵就来到这破地方了?
这是哪里?
正当她疑惑不已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冒出了许多的记忆。
许愿,十九岁的时候就被家里的嫂子嫁给了同村的周光耀,两人在结婚之前甚至都没见过面,就因为周家给了三十块钱的彩礼,她那个嫂子就伙同亲哥一起把她给卖了。
虽然许愿不同意这门婚事,可结婚证已经扯了,她也只能选择认命,要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结婚当天,两人就在照相馆里拍了一张照片,在镇上馆子里吃了一碗面条,就算是礼成了。
回家当天,周光耀的厂子里出了事,还没来得及同房,他就骑着自行车匆匆去了县里。
如今两人已经结婚三年了,周光耀除了逢年过节回来一下,平常鬼影都看不到。
这三年里,许愿跟条老黄牛一样,日夜不分的干活,伺候公婆,自己却是连一顿饱饭都没有。
……
听到周光耀只愿意给五十块钱,许愿都笑了。
这家子人哪来的脸啊,压榨了人家三年,现在没有利用价值了,就想五十块钱打发了了事,真是人不要脸鬼都害怕。
她起身端着凳子往门口一坐,也不怕被别人听见,扯着嗓子喊道:“五十块钱你打发叫花子呢,周光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跟我离婚,不就是在外面勾搭了个有钱人的女儿嘛。所以这才着急想要把糟糠之妻给踹了,我告诉你,那不能够!”
“你嚷什么......嚷什么?赶紧给我闭嘴!”
贾慧芳急忙想要上前捂住许愿的嘴,这事要是传出去了,那他们周家的脊梁骨都要被人给戳穿了,她还是要脸的。
可是还不等她靠近,许愿一只脚就伸了出去,直接将她给绊倒了,摔了个狗吃屎!
“妈......”
周光耀看到自己老子妈摔倒了,急忙上前扶着她,对着许愿厉声呵斥道:“你胡说什么?这都没有的事,是我跟你过够了,你不要攀咬旁人。”
“我胡说?那砖厂里刘厂长的女儿刘美玲是谁啊?你真当我是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是吧?你在镇上都跟人家双宿双F了,手腕着手逛街呢,村里人看到都回来告诉我了,还说我胡说。周光耀,你攀上了高枝,看不上我这个村妇,我不怪你。人嘛,都想往高处爬,这都是人之常情。但是你能不能敢作敢当,又当又立的,真不是个男人。还有啊,我跟你结婚三年都还没同房呢,不知道是不是你不行,那刘美玲知道吗?知道你不行还愿意跟你,那定是真爱无疑了,我成全你们,还有错了?”
许愿也不怕被人笑话,反正都闹成这样,她不介意让所有人知道周家人的恶心嘴脸。
“你给我闭嘴!”
触及到了男人的尊严,周光耀也顾不得面子了,抬起手还想要打人的架势。
见状,许愿直接站起来,手上提着凳子,丝毫不怕事的吼道:“怎么?恼羞成怒就想打人是吧?有本事你打啊,你今儿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就讹死你们,要你跟那个刘美玲一辈子都偷偷摸摸的,我看她还会不会继续跟你。”
周光耀忍着满腔的怒火,现在骂也不是,打也不是,硬是拿她没办法了。
因为许愿的大吼大叫,周围的邻居也都纷纷出来看热闹了。
……
贾慧芳见有人去请村长了,顿时也着急起来。
她气急败坏的对着许愿吼道:“你这个贱*人非要闹得我们老周家不得安宁是吧?”
“呵呵,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我闹得你们周家不得安宁?在外面找三姐的是你儿子,你们这是又当又立啊。既然做得出来,就不要怕被人知道啊。我今儿就把话放这了,要是不给一千块钱,我就闹个没完。反正我不怕丢人,你们怕不怕那就不关我的事了,我又没做丢人现眼伤风败俗的事情,到哪我都有理!”
许愿双手环胸,一屁股坐在院子里,今儿反正爱咋咋地吧!
她可从不内耗,从来都是直接发疯,只要自己不觉得丢人,那丢人的就是别人。
天大地大,钱才是最大的,有钱啥都好说,没钱,免谈!
面对许愿的无赖,贾慧芳一时间也没有了主意,眼看村长就要来了,这事可就要闹大了啊。
“妈!”
周光耀也终于是藏不住了,这件事真要闹到村长那里,对自己以后也是有影响的。
一旦自己这点破事被传到厂子里,那工作肯定都保不住。
在那个年代,作风问题可是很严重的!
“给她钱!”
周光耀虽然现在拿不出一千块钱来,但也只能先答应下来,先把这件事平息了再说。
贾慧芳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可也知道这件事闹大了会影响到儿子的工作,所以也只能妥协了。
“行,给你一千块,你赶紧给我起来进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