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谨修向我求婚的那天,医院刚刚确诊了我的癌症。
晚期。
当高大俊秀的男人单膝跪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脑子很乱。
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结果,我刚要张口,就见他从地上站了起来,优雅的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把戒指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要不是爸妈逼得太紧,我是不会跟你求婚的。】
是啊,我怎么忘了,他连跟我做做样子都不肯。
估计这次他也以为,是我借由父母向他逼婚。
所以才有了差辱我这出。
莫名的,我舒出一口气。
反正,我是个快死的人了,计较这些有什么用?
我不着痕迹的把微微抬起的手放在背后,指尖却开始发抖。
我扬起一抹笑容,明媚的看着他。
【刚才我被吓了一跳,没反应过来,你要不再求一次?】
薄谨修的眼神扫过来,没有言语。
……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照例响起,回忆戛然而止。
我半梦半醒的看着阳台外那抹皎洁的月光。
可能人之将死,一些想法、心态都大不如前。
曾经舍弃尊严去奋力追逐的人和为之撕心裂肺的感情。
都比不上我还能看见第二天清晨的阳光来的重要。
第二天一早,我刚睁眼,就看见薄谨修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我下意识的张开双手,索要一个抱抱和离别吻。
这是之前每天的惯例,他去公司前我会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不让他走。
【醒了?】
我收回手,从床上坐起来。
【早。】
背着身,我忽视掉了薄谨修眼底闪过的一抹诧异。
【今天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没有赖床。】
我只是笑笑。
他忽然蹙了蹙眉。
……
到公司后,苏杉杉拦住我,疏离而客气。
【总裁正在开会,请你稍等。】
苏杉杉是他的大学同班,毕业后顺理成章的成了他的秘书。
薄谨修的大小事情都是她在处理。
两个人每天在一起的时间,比我这个正牌女友要长的多。
我介意的是,他们大学时期曾经交往过。
虽然时间不长,但始终是我心头的一根刺。
我和薄谨修共同的圈子里,都觉得我在他面前任性且作,护食一样不许他身边有
任何女生亲近。
可辞退苏杉杉的话,我提都不敢提。
他和苏杉杉分手分的有多不情愿,我到现在都还记忆尤新。
那时薄谨修颓废无比,用我从未见过的眼神冷冷望着我。
【你是不是只会用我爸妈逼我?】
他的嗓子暗哑,我甚至觉得他的眼里有泪光。
这么喜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