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门被打开,守在门口的保镖投来冷漠的眼神,“阮小姐,陆总说你可以出去了。”
阮宜宁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因为冷,说话都不利索,“......几点了?”
“十点了。”
十点了啊,颁奖典礼都结束了......
今晚,她本该以最佳服装设计师的身份出现在颁奖典礼现场,可陆时琛却把她关进了地下室。
而本该属于她的奖,属于她的荣誉,被他轻飘飘一句话内幕给了刚进设计部没多久的徐潇潇。
初冬的夜,地下室又冷又湿,被关了两个小时,阮宜宁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踉踉跄跄走出去,刚进大厅,就看见徐潇潇抱着奖杯,以一副胜利者姿态迎面走来。
徐潇潇得意地瞥了她一眼,下一秒又变脸似地换上了无辜的眼神,“阮阮姐,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好狼狈啊,刚才颁奖典礼上怎么没有看到你呀?”
阮宜宁对此见怪不怪,她早就知道徐潇潇这张清纯小白花的外表下,藏着一张虚伪的面孔。
连她的助理都常说,徐潇潇不去演戏实在太可惜了。
阮宜宁没理她,径直走开,却被她拦住,“阮阮姐,你怎么不理我呀,你难道不为我拿到奖高兴吗?”
她微睁着眼睛,一脸无辜,“我也不想要这个奖的,是陆总觉得我这一路走来很不容易,说我值得一个奖,才把这个奖给我的,你不会生气了吧?”
她不容易?
……
阮宜宁掐断了电话,声音冷漠,“朋友。”
男人皱眉,“又是你那些疯疯癫癫的朋友?阮阮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我不喜欢你那些朋友,不要跟他们往来。”
阮宜宁嘲讽地看他,“因为你不喜欢,我就要跟朋友断交,我也不喜欢你那些狐朋狗友,怎么没见你跟他们断绝往来?”
他声音冷了下来,暗含警告,“阮阮,别无理取闹。”
她嗤笑。
他提出要求是理所当然,而她就是无理取闹。
“陆时琛,你别太双标。”
“阮阮,我真是太惯着你,让你这么跟我说话。”
你可以不用惯着,找你的小情人去。
阮宜宁本想这么回怼他,可又觉得没意思极了,索性背对他,闭上眼睛。
陆时琛还想说什么,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
病房里太过安静,徐潇潇的声音立即从电话里传出。
“陆总,你不是说来看我么?怎么还没有到啊,我一个人在医院好孤单,你快点过来好不好?”
病床上的阮宜宁听到徐潇潇撒娇的声音,藏在被子里的手一紧。
原来徐潇潇也在这家医院,他是来看徐潇潇的,而她只是顺带。
……
以前笙笙姐和陆总也不是没有因为徐潇潇吵架闹矛盾,比这狠,比这厉害的也有,可每次很快又和好了。
这次要离职,她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阮宜宁也没瞒着,直接说,“我要回北城结婚了。”
“啊?这么突然?”
“不算突然,我爸之前就催我回去,只是还抱有期待,现在彻底死心了,也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电话那边的助理沉默了一下,“我一直以为,你会和陆总走到最后。”
阮宜宁看向窗外,“就到这里,对谁都好,再磋磨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助理想起过往,感慨万千,“说起来,我进公司两年,你和陆总这一路走来,我也是看在眼里,以前他多么在意你啊,你阑尾炎做手术,他衣不解带照顾你三天三夜,直到你醒来,他才喘口气,你被公司的人嘲讽走后门、造黄谣,他当即就把那人开除,还发律师函,为了给你创作找灵感,带你去爬雪山、看极光、等流星雨.....带你去做一切有意义的事情,好好的一对,怎么走着走着就散了呢?”
是啊,他们有过那么多美好的事情,怎么走着走着就散了呢?
阮宜宁也想问,也充满了疑惑,可更多的还是苦涩。
“算了,不说了,徒增伤心,既然陆总变了,心不在你身上了,说明他也不是什么良人,根本配不上你,走了也好,省得再为这样不值得的人伤心。笙笙姐,你以后的结婚对象,肯定对你千好百好。”
阮宜宁轻笑,“借你吉言。”
突然想起什么,又叮嘱,“对了,我刚才跟你说的事,先别声张,我不想要走了,还生事端。”
“好,我绝对什么也不说。”
陆氏的规章制度是,经理以上的职位离职都要找总裁签字,阮宜宁是副总监,当然也要陆时琛签字同意才能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