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包厢内,宋淮玉的闺蜜跟她八卦。
“裴川临都成年了,你还养着他啊?他哥裴默可是当初侵/犯过你的人,你看到他们相似的脸,不觉得恶心吗?”
宋淮玉仰头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痛苦的醉意。
“恶心啊!可你们不觉得就这样吊着他、折磨他,看着他像条狗一样对我摇尾乞怜,这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报复吗?”
“毕竟,他哥生前最疼爱的便是他这个弟弟啊!”
包厢外,裴川临收回推门的手,僵在原地。
明明站在温暖的热空调下,他却如坠冰窟。
原来,她就是哥哥案件中的受害者。
原来,她收养他、亲近他、救赎他,就只是为了狠狠地报复他!
包厢安静了一瞬,继而爆发出崇拜的欢呼。
“果然啊,大女主还得是我们淮玉姐!”
裴川临望着玻璃上映照出来的那张与哥哥相似的脸,不禁想起了很久以前。
那时候,他十五岁。
一直相依为命的哥哥裴默被捕入狱,半年后死在了牢里。
……
2
原本他打算拒绝保送。
他想留在宋淮玉身边,在她附近的医院找一份工作,照顾她,陪着她。
可如今,不需要了。
既然她憎恶他,那他就离她远远的,这辈子都不来烦她。
只希望她日后可以好好生活,忘掉他和哥哥给她带来的阴影。
他的思绪被门推开的声音拉回,他回头去看,是神色冷淡的宋淮玉和她所谓的男友秦南屿。
宋淮玉带了一些吃的。
恰巧护士进来换药,撞了她一下。
裴川临下意识的扶住她,但她却陡然变了脸色。
他猛地缩回手,指尖无措的在被褥上擦拭着,仿佛有什么脏东西。
“我说过,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不许碰我。”
“这句话你到底需要我强调多少遍?”
秦南屿握着她的手,用湿纸巾一点一点擦拭着他刚刚触碰过的地方,甚至擦红了皮。
以前他以为她是医生,有洁癖很正常,可现在才发现这个洁癖是仅仅只针对他一个人的。
……
3
接过书包,裴川临拿出课本。
一张画纸飘到地上,薄薄的纸张依稀印透出背面的素描轮廓。
他瞳孔微缩,他曾偷偷在学校画过宋淮玉的素描。
可是那些画都被他藏在美术教室的角落里,从不会放进书包。
他看向秦南屿,他的神情露出自然的疑惑,好像对此完全不知情。
宋淮玉却神情大变。
“你竟然瞒着我画画!”
自那次生日过后,裴川临才重拾画画,画中是他对宋淮玉无法言语的爱。
宋淮玉冷着脸捡起画纸,他慌乱解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要画......”
然而掀开画纸,上面画的竟然是女生的裙底。
他的脑袋空白了瞬间。
“不,这不是我画的......”
宋淮玉眼神冰冷,看向裴川临的目光满是审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