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前,纱帘笼着月色洒落出碎光。
温棠摇摇欲坠地撑在玻璃上被男人要了好几回,终于停歇。
房间里暧昧的气息还未散去。
靳屿年点了一根烟,打量着失力倒在床上的凌乱女人,忽然开口:“温棠,你已经不年轻了,白丝太纯,不适合你。”
温棠身体一僵,坐了起来,那被撕得不堪入目的白色丝袜还挂在她的脚踝上,她屈膝脱下来,面无表情说:“好,我下次换个花样。”
前几天,她无意间看见靳屿年的手机上浏览了这类丝袜,本来以为他会喜欢,想给他一个惊喜。
不年轻,不纯。
仅此寥寥几字,将她的自作多情敲得粉碎。
“没下次了,你以后不用来了。”靳屿年仰头吐了口烟,幽幽道,“若初很单纯,我不想让她误会。”
温棠猛地抬头,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如鲠在喉。
乔若初,这段时间和靳屿年交往频繁的女孩,她看到过照片,很年轻很漂亮。
见温棠没说话,靳屿年语气重了几分,提醒道:“温棠,别忘了当初我们说好的事。”
“没忘记。”温棠敛目整理着自己,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冷得像是刚才那些浓情蜜意的热潮不曾存在过一般,只有喉间轻颤的嗓音透露出一丝隐忍的心绪,“我今天就搬走。”
当初靳屿年答应和她在一起,不公开,不负责,随叫随到,腻了就离开。
她起身默不作声地收拾自己,脸上没什么太大的表情。
……
雪很大,来得毫无征兆。
窸窸窣窣的雪落在她的发顶和肩头,触碰到皮肤的部分很快化开来。
温棠只披了件薄衫,冷意几乎是一瞬间就侵袭进来,她颤抖着身体,面无表情地看着无边夜色出了会儿神,那股空洞而孤立无援感觉几乎要将她吞没。
靳屿年说她不年轻了,可她对他一见钟情的时候,才十八岁。
她暗恋了他六年,努力考上了和他一样的大学,毕业以后依然没有停止追逐他的脚步,知道他心里有人,却不甘心这么多年的爱恋无果,甘愿做他的床伴。
这两年,他们确实很合拍,但也只是在床上。
身体快要被冻僵的时候,温棠才缓缓回过神来,咬了咬牙,硬撑着自己的身体回到了自己买的那套公寓里。
她没说谎,她确实在京市买了房,但是为了和靳屿年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小窝,贷款买的,花光了她所有的积蓄,甚至连房子都是按照靳屿年的喜好装修的。
想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他,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温棠打开灯,房子很温馨,她的身体渐渐回暖起来,可心早就已经凉透了。
手机响了一声。
是靳屿年发来的消息,“到家了么?”
温棠看了一会儿,没有回复,把手机倒扣在了桌面上。
桌子上放着一张合照,照片上,靳屿年搞怪的扯她的头发,两人和热恋中的情侣无异。
、温棠拿起来,细细摩挲着,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
温棠没想到靳屿年能护着一个人到这种地步,连让她喝杯酒都心疼。
她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温棠姐来了!”
在场的基本上都是温棠和靳屿年的共友,这会儿喝了点酒,说话也没个把门的。
“温棠姐是不是又来找靳少啊,每次玩儿到一半靳少都被你叫走,今天可不许再那么早走了啊!”
“胡说什么。” 靳屿年语气沉冷,明显的警告。
乔若初听到这话,慢慢地直起身子,问:“屿年,找你的?”
“不熟。”靳屿年嗤道,“靳家可不止我一个靳少。”
“你大哥都出国这么多年了,肯定是你了!”
靳屿年眉眼压得很低,脸色不太好看。
这时,沈辞站起来热情地把温棠迎进来,“今天小爷我生日,棠棠是专门来找我的,瞧瞧,人还知道带生日礼物呢,你们一个两个的上我这蹭饭蹭酒来了!”
沈辞是温棠和靳屿年共同的好友,人挺不错,这会儿圆场一打,气氛又回络起来了。
温棠走上前去祝沈辞生日快乐。
沈辞笑了笑,“快坐快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