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居然敢偷东西!”
“你爹妈生你下来的时候,没教好你吗?”
“娘俩都是赔钱货的玩意儿,一天天活不干就知道偷......”
阵阵晕眩袭来,混合着啼哭和叫骂声,让陈远头痛欲裂。
他拼尽全力,猛的睁开眼,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什么情况?
自己不是病死在了桥洞底下吗?
难道是哪个好心人救了自己?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土坯房里,身下是破旧的木板床,垫着草垫,纸糊的窗户漏风,冻的人瑟瑟发抖。
“这是......”
眼前的画面,熟悉又陌生。
陈远使劲晃了晃脑袋,视线忽然定格在桌子上的一本老黄历。
己亥猪年,丙子月,戌子日。
1960年1月1日?!
“这,这怎么可能?我......重生了......”
……
“琴芬,真是你偷吃的?”张桂香脸色一变。
“我,我我......”李琴芬顿时慌了神,村长都证明了,她也没办法抵赖,“哎呀,我不就是顺道路过,随便吃了两口嘛,当时薇薇也在,我就以为她也吃了,多大点事啊!”
“到你身上就是小事,污蔑我老婆的时候,不见你这么说呢?”陈远质问。
“我哪知道!再说了,我就吃了一点而已!”李琴芬拉过张桂香,“奶奶,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不敢了!”
张桂香本就偏心老大家,装了装样子:“你做大嫂的,要有点样子,下回不许偷吃了!行了,都散了吧!”
“知道了奶奶!”李琴芬转头就想走。
陈远可不答应:“站住!事情都还没讲清楚,走什么走?”
李琴芬脸一黑:“老二,不都弄清楚了,你还要咋样?”
“呵呵,说我老婆偷吃的时候,就要动手打人,还一天不许吃饭,现在证明是你偷的,三句两句就过了?”陈远皮笑肉不笑,“都说小时偷针,大时偷金,奶奶,这股歪风邪气你不治治,就不怕回头棺材本都被偷了?”
张桂香本来脸上有点挂不住。
听到这犀利的话,更不高兴了:“老二,我不都训她了吗?她是你大嫂,你做小的,要让着点!”
“你要我让着大嫂,怎么不要老三让着我?感情你这偏心眼子,都偏到他们身上了!”陈远一点不客气。
“老二,你他妈存心挑事儿是吧,奶奶什么时候偏心我们了,都是一视同仁,你再胡说八道,我可要收拾你了!”老大陈山老早就在扒门缝,见情况不对,立即出来维护。
“收拾我?”陈远嗤之以鼻,“你连你老婆都管不住,有什么资格收拾我?”
“要不然她也不会干这么丢人的事儿,大早上溜进厨房偷吃啊!”
……
“爸,我这就去!”孙薇薇转身就要进厨房。
陈远一把拉住她:“去什么去,这么把自己当回事,以为家里就你一个媳妇啊!”
“人家大嫂每天都知道睡到日山三竿,你咋就不知道?”
“憨瓜!”
周围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陈远,别闹了......”孙薇薇有些胆战心惊,甚至觉得这个男人都变陌生了。
怎么突然间,性子这么强势了?
“老二,你放屁!”李琴芬气的脸色铁青,“家里大小事都是我在操持,睡晚一点怎么了?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以为你大嫂很轻松吗?家里吃喝拉撒,柴米油盐,哪样不是她在操持!让你们做个饭就逼逼赖赖,有本事别吃!”张桂香发起了火。
的确,家里大小事全都让李琴芬办了。
什么好处,全都紧着他们。
剩下的歪瓜裂枣,边边角角,就都扔给陈远这个小家。
要不然怎么他们都养的白白胖胖,自己这一家三口都弱不禁风。
“陈远,你还要咋样?非要老子扇你才消停吗?”陈冬根瞪着眼睛。
要不是这么多人看着,他早就忍不住脾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