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冬夜,簌簌落雪。
宋伊桃下了医院夜班,小心翼翼地开车回家。
她拐过路口,正要提速,一阵猛烈的撞击让她惯性向前冲,肋骨传来一阵刺痛。
“嘎…”紧急刹车。
宋伊桃刚打开车门,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是宋茜茜。
“宋伊桃!我把你追尾了,你快给谢景廷打电话!”
谢景廷是宋伊桃的老公,宋茜茜是她老公的现任女友,而她是宋茜茜的姐姐。
多奇葩的关系。
多嚣张的态度。
宋伊桃看她一眼,她眼睛肿的跟桃子一样,看来又跟谢景廷吵架了。
她没情绪回应:“车祸需要联系的是保险公司。”
宋茜茜坚持:“不,就联系谢景廷。”
“你全责。”宋伊桃回。
“这是谢景廷的车,他全责。”
宋伊桃:“......”
……
她话没说完,对面已经响起了挂断的嘟声。
他对她厌烦到已经听不进一句完整的话。
她喊护士拔了针,匆匆换了衣服赶去老宅。
出租车车载广播里,女播音员兴致勃勃地播报八卦:“影后宋茜茜缺席了三天前的颁奖礼,据传是陪谢氏集团的二公子谢景廷共筑爱巢......”
宋伊桃从车窗外收回目光,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
一颗小小的六芒星钻戒。
她和谢景廷没办婚礼,这枚戒指是领证当天,谢家人和宋家人一起吃饭,他做样子给谢老太太看的。
他给她戴上戒指,笑着拥抱她,却在她耳边如恶魔低语。
“宋伊桃,我等你后悔。”
她睫毛抖了抖,抬眸浅笑:“谢谢。”
一屋子的人各怀心思,只有谢老太太笑得跟花儿一样,“看看这俩孩子,真般配。”
她抿了抿唇,把戒指摘下来,塞进挎包里。
谢氏别墅位于城北岚山半山腰,沿途树木的叶子都已经变黄,光秃秃的树干带着萧瑟的冷意。
宋伊桃到了老宅,先给谢景廷打了个电话,他直接拒接。
她正犹豫要不要自己先进去,身后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
……
谢景廷睨她一眼,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他把浴巾整个扯掉,穿着短裤径直走进阳台。
“嗯,什么都不会发生,我明天去接你......”
他耐心地哄着宋茜茜,宋伊桃突然就没了吐露真相的欲望。
反正,他早就把她钉在了耻辱柱上。
她的心寸寸变冷,最后升起的一丝丝希望之火也彻底熄灭。
谢景廷从阳台进来,她扯了扯干涸的嘴唇——
“谢景廷,我们离婚吧。”
说完这句话,她全身的力气仿佛抽丝一样剥离身体。
谢景廷动作滞了一瞬,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青灰色的烟雾徐徐升起,遮住他晦暗不明的脸。
“威胁我?”
当年谢老太太为了让谢景廷娶宋伊桃,把自己在谢氏集团股份中的三分之二给了谢景廷,条件就是三年内不能离婚。
她语气平静:“你放心,我会净身出户。”
谢景廷不信,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净身出户,然后让老太太来骂我,宋伊桃,你还是这么能装。”
宋伊桃眸子里再无波澜:“奶奶那里我去说。”
他终于意识到她语气里的认真,谢景廷手臂上青筋若隐若现,身体如同满弓的弦绷得紧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