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女儿去学校的路上,我们出了严重的车祸,女儿失血休克,被紧急送进抢救室。
我几乎哭晕在抢救室外,却无能为力,只能向上天祈求,救救我的优优。
“叶女士,您女儿失血过多,必须马上输血,但我们医院没有足够的RH阴性血,请问您或者您爱人是这个血型吗?”主治医生焦急跑出来问道。
“孩子的爸爸是!”
顾南城跟优优一样,都是RH阴性血。
我颤抖着拿出手机,疯狂给顾南城打电话,可他却一个都没有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我的心沉入谷底,我紧紧握着女儿冰凉的小手,想要笑着安慰,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流。
“优优别怕,爸爸马上就会来救你了......”
她睁着眼睛望着我,依旧是那般乖巧听话的模样,微微动了动手指,似是想帮我擦去脸上的泪。
“妈妈不哭,优优不疼了......”
听到这话我更加泣不成声,紧紧抱着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我怀里停止了呼吸。
“叶女士,请您节哀,我们尽力了......”
医生怜悯的看着我,在女儿冰冷的身体上盖上了白布。
“真可怜,孩子还那么小,要是及时输血,是能活下来的......”护士忍不住哀叹。
我的心却被一把尖刀狠狠剜着,痛得几乎喘不过气。
……
顾祺整个人愣在当场,显然是被打蒙了。
他可能怎么都想不到,向来疼爱他的我,会对他动手。
几秒钟之后,他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嚎,捂着脸坐在地上撒泼——
“你打我!你竟然打我!你不是我的妈妈!你是坏人!我要让爸爸把你赶走!”
似是为了发泄,他又狠狠将一旁的骨灰罐踢了一脚,骨灰洒得一片狼藉。
我顾不上他,扑过去抱紧骨灰罐,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骨灰一点一点用手收进罐子里。
顾南城已经跑过来将儿子抱起,脸色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来。
“叶筝,你疯了吗?为了这么个破罐子,竟然对孩子动手,你有哪一点像是当妈的样子?”
董沁也立即上前帮顾祺擦眼泪,一脸心疼,语气中带着谴责,“小筝,你就算对我有意见,也不该撒气到孩子身上,祺祺还这么小......”
我看都没看他们三人一眼,只是紧紧抱着优优的骨灰。
真是可悲啊,我的丈夫,我的儿子,和另一个女人,一起同仇敌忾我这个妻子、母亲。
我这些年的婚姻算什么?掏心掏肺地为这个家付出那么多,换来的又是什么?
这一刻,我真的觉得累了,哀莫大于心死。
“南城,孩子的脸这么红,会不会受伤?”
恍惚间,我听到董沁担忧的嗓音,顾祺也在听到这话后立刻哀叫起来:“好痛啊,头好痛!”
……
重新设置了门禁密码,我收起菜刀,想进卧室把妙妙带出来。
没想到她一直趴在门缝看我,显然已经看到了我的所作所为。
我的心瞬间提起,强挤出笑脸:“是不是觉得阿姨很可怕?”
没想到妙妙竟一把抱住了我。
她捧起我的手,心疼地亲了亲:“叶阿姨,你一定太伤心了,才会对欺负你的人那么凶。”
她扬起小脸看我:“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帮你报仇!打跑坏蛋!”
我蹲下来一把抱住她,悄悄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抹去眼泪。
女儿也说过这样的话,等她长大了,就带我走,让我再也不要被顾南城欺负。
她们都能看到我的痛苦,还那么小,就知道心疼我。
都怪我以前太废物,要让那么小的小女孩想着保护我,自己却根本不想反抗!
陪妙妙吃完了饭,我又给她装了一袋子小甜点。
之后送她回家。
一个英俊高大的男人打开隔壁的门。
我惊了一瞬。
男人浓眉下眼眸深邃,五官好看得无可挑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