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谢瑶啊?那种脸都不要的舔狗,有什么可说的?......你不信?要不老子现在一个电话把她叫过来,让她现场演给你看,她为了得到我,是怎么跪舔我的?”
一片死寂的病房中,谢瑶面无表情盯着头顶惨白的天花板。
脑海中,不断回忆着车祸前自己最后那段记忆。
车祸前。
在觥筹交错的豪门宴会上,谢瑶听到那男人的声音,在转角处的阴影里,如坠冰窟。
对方穿着高定西装,精壮的身材被修饰得笔挺。骨节分明的手优雅地端着一只酒杯,红色的液体随着他的节奏轻微晃动。
黄金比例的身材,和那张雌雄莫辩的脸,让他看起来仿佛是最完美的造物。
很难想象,那样龌龊的话,会从这样的人嘴里说出来。
她紧咬下唇,直到唇色泛白,才让自己没立刻冲出去扇他。
那边的议论声,依然在继续。
有几个捧场的富二代夸了男人几句后,他更得意的说:
“谢瑶那种名声,怎么可能配得上我们陆家?这次我来谢家千金的生日宴,是为了她那个清纯的妹妹~”
然后,就是一片意味深长的坏笑声。
谢瑶作为嚣张跋扈的谢家大小姐,喜欢拿钱砸那些长得好的穷男人,是京市出了名的。
但是三年前她对陆子桑一见钟情后,就彻底收手,专心做起了陆子桑的舔狗。
……
“段总,目前看来,谢小姐能醒来,就不会有生命危险。如果检查完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只是这次的脑部手术,看来对谢小姐身体有些影响。目前大部分脑部损伤都是不可逆的,所以也许......永远都无法恢复了。”
医生被段黎光叫来,仔细给谢瑶检查过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等送医生出门后,段黎光倚在门外通风处的墙上,盯着角落里“禁止吸烟”的牌子。
火机在手指尖灵活转了一圈后,他还是点燃了一根香烟。
漆黑的眼眸,隔着袅袅升起的白雾,透过窗户看向病床上的谢瑶。
那片眼底汹涌着复杂的情绪,好像再也无法平息。
一根烟抽完,他把烟头狠狠捻灭在垃圾桶的烟灰缸上,然后长腿迈开,坚定地进了病房。
“我们结婚吧,谢瑶。”段黎光古井无波地开口,“医院很多手续要家属签字。”
谢瑶努力睁大眼睛,盯着段黎光:
“你......你真的是我的男朋友?你是......认真的吗?”
说出那句话后,男人似乎连脚步都轻松了些。
他站到床边,俯视苍白脆弱的她,清冷的声音响起:
“嗯,认真的,结婚吧。”
谢瑶嘴唇微微抿了一下,虽然她大脑一片空白,但还是下意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她还是个正常人样子,就连声音都努力增大了点:
“你能靠近一点吗?我想,如果我们真的相爱,就算记忆没有了,身体也会记住彼此吧?”
……
谢瑶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很多人和事走马灯似的在她眼前晃过。
但睁开眼时,就只留下一片空白。
她是被外面的声音吵醒的,隐约能听见什么“安安”、“谢瑶”的喊声。
段黎光不在,谢瑶只能撑起身子,凭着模糊的视线向门边挪动。
刚摸到门把手,她就听见外面人低声怒喝:
“谢瑶,现在安安为了找你出车祸了,你满意了?高兴了?这次要是影响安安以后跳舞,你就给我滚出谢家!”
谢瑶低头,听到口袋里手机传来消息提醒的声音。
打开来看,置顶群聊除了一条新发出的语音,还显示【您已被爸爸移出相亲相爱一家人】。
外面,安安温柔地惊叫一声:
“爸,您怎么能踢姐姐出群?这样她该更恨家里人了......我只是希望姐姐不要再和家里人吵架了。爸您有不满,可以发在没有姐姐的那个群的......”
然后那个谢瑶自从车祸醒来后,每次听到都很暴躁的男声,瞬间变得轻柔:
“对不起安安,爸爸也是太担心你了。你从小到大,哪儿受过这么重的伤?”
另一个听起来脾气暴躁的男人,大叫:
“谢瑶这哪儿是要赶走你?她毁了你的腿,让你不能跳舞,就是想要你的命!真是心肠歹毒!我都不敢相信这种女人会是我妹妹!”
“好了,安安受伤呢,你嚷这么大声,影响她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