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朋友在一起三年,只为了她一句想在A城有个家。
我便开始不分昼夜地拼命打工,白天在办公楼码字搬砖,晚上外卖代驾什么都做。
一天晚上我又去送外卖,在一家热闹的夜店里我竟然看到了告诉我正在公司加班的女朋友。
她身边跟着三四个男模,她大手一挥,台上DJ兴奋在麦克风里喊:“今夜所有消费由汤玲洲小姐买单!朋友们欢呼吧!”
我呆愣在门口,这还是网购衣服9.9包邮还要货比三家的我的女朋友吗?
我担心她是喝嗨了一时间冲动,挤过人群想去找她。
却听见她的闺蜜大声问:“又买单?要是汤之砚知道你这么豪肯定惊得下巴都会掉了。”
汤玲洲不屑地笑:“你真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啊?他就是在装,以为演一个深情的穷小子我就会疯狂地爱上他。”
“他以为自己是灰王子啊?我就要陪他演戏,看到能演到什么时候!”
原来这些年我无怨无悔的付出在她的眼中都是在演戏。
我以为她和我同病相怜,我以为我们彼此深爱。
既然她害怕我贪图她的钱财,那我就离开,不脏她的眼了。
我离开后她却发疯般将我留在身边,“我错了,不要离开我好吗?”
在A城买房对于两个刚毕业两年的年轻人来说压力不小。
但是一想到我和汤玲洲的青春期都没有父母陪伴,在亲戚家寄人篱下处处看别人眼色。
……
曹寒婷惊讶地问:“你怎么这么肯定他在装?万一人家真不知道呢?”
汤玲洲不屑一顾:“那又怎样?他要是真这么穷,我给他点钱补偿一下不就好了,难不成我这种千金大小姐还真要和那种穷小子在一起啊?”
我跌跌撞撞推开周围的人群,逃避现实一样骑着二手电动车离开夜店。
我学历不高没有人脉,来到大城市也只能在办公室做工资最少的工作。
还以为汤玲洲和我一样,可没想到她是真千金,这一切不过是在陪我演戏。
她觉得我也在演戏,我在装深情骗她。
我从哪里能知道她是富家千金,又怎么能装深情装三年呢。
她不知道我是真的爱她,也最恨别人的欺骗。
神魂落魄地回到出租屋,我呆坐在沙发上很久很久,这三年来相处的点点滴滴都是她的演技?
沉浸在爱情里的我竟然一点都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当我回过神时,家里的钟表已经指到了一点。
我打开手机,我们的微信界面上只有她下午八点时的那条“在公司加班会晚回”的消息。
她在骗我,如果不是晚上十点在夜店里看到她,我绝不会怀疑她。
想了一想,我点开我们一起办的银行卡,那里面有我们共同的存款。
我拿出纸笔还有计算器,打算将这笔钱算清楚。
……
我把她抱进卧室的床上,没有给她榨果汁,只是给她倒了一杯水。
沉默地看着她把水喝完,她察觉到我心情的异样,坐起身想抱我,被我拒绝。
“之砚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回来得太晚你不开心了?”
她强行搂住我的腰,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可怜兮兮地解释,“别不开心了,我这样也是为了咱们的将来啊。”
“今天我多加班一会、多喝一杯酒,明天我们的房贷车贷就能少一点,不是吗?我不想你一个人这么辛苦。你还信不过我吗?”
她小心翼翼地抬头观察我的表情,我笑着说:“我没说不信你啊。”
听到我这样说,她才放心地微笑。
我盯着她看,“那你信我吗?信我是真的爱你吗,信我为了和你在一起真的付出全部努力了吗?”
汤玲洲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不自然,她扯着嘴角说:“我当然信你了,之砚你怎么突然这么问啊?”
我拍拍她的后背,像以前哄她入睡那样,“没什么只是觉得被骗的人很可怜,我不想骗人也不想被骗。”
直到最后她也没说真话,我的试探再一次换来她的谎话。
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我怎么也睡不着,曾经的回忆再次袭来。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是在大学附近的超市里,那时候我正在为生活费拼命打工。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收银台前,怎么也算不清这周的账单。
看着账单上缺少的这四千块,小姑娘急的都快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