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求你们,帮忙想想办法吧。”
“医生说再不抓紧手术,就来不及了......”
王振东躺在重症病房里,意识有些模糊。
隐约听到,门口传来妻子陈香兰带着哭腔的哀求声。
他来医院一周了,全靠吸氧打点滴吊着命,就等着家里人把手术费凑齐送来。
医生说手术成功的概率很大,自己还可以活个五年八年的。
迷迷糊糊中,他发现自己从身体里飘了出来。
床上那具躯壳瘦得脱了相,脸色蜡黄,眼窝深陷,鼻孔还插着氧气管......
自己这是死了?
临走前,他想最后再看一眼深爱的家人。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帮三个弟弟妹妹成家立业,把所有子女都拉扯大、培养成人。
王振东飘到病房门外,就见陈香兰哭得眼睛都肿了,拄着拐杖来到二妹王慧芳和三弟王振南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大嫂这辈子没求过谁,我给你们鞠躬了,你们大哥急等着十万块钱做手术救命呢!”
王振南神色冷漠地把脸扭到一边,王慧芳急忙扶起陈香兰:“大嫂,不是我们不想帮忙,实在是手头上也没钱啊......”
“你们没钱?”
……
王振东迷迷糊糊转过身,便看到了王振南那张焦急的脸。
什么情况?
自己不是在医院病死了吗?
难道,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遭报应跟过来了?
可是不对!
自己死的时候,这家伙都快六十岁了。
现在,他怎么看起来才三十几的样子?
“大哥,你躺在这里发什么呆啊?快点起来!”
王振南拉着王振东坐起身,催促道,“赶紧把钱给我,我还要去九里山窑厂买砖瓦呢......”
“三弟翻修堂屋?四儿子把人脑袋开瓢了?”
王振东脑子瞬间清醒,一脸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我去!
怎么把老子干到1986年了?!
这是上一世,他最难忘的悲伤日子。
4月1号这天下午,他火急火燎地赶到派出所,又是赔礼又是道歉,还补偿了伤者三百块钱,最后才把醉醺醺的王学礼捞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