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未婚妻是医术高明的医生,当我心脏病发时冷静地拨打她的工作电话。
直到第三次,电话终于被接起。
然而,等待我的却是她的责备:“别闹了,我这边有急救病人,别拿心脏病开玩笑,行吗?”
电话那头,背景嘈杂中夹杂着江宇沉带着感激的话语:“谢谢栀念姐,你又救了我一次!”
大脑一片空白,我已无暇顾及争吵,立刻转向拨打急救电话。
但接线员传来的消息却让我心沉谷底:“先生,离您最近的医院,最后一辆救护车也被派出去了,我这就协调其他医院派救护车过去。”
就在这时,手机上弹出的新闻推送吸引了我的注意,一个医术精湛的女医生成功抢救一个抑郁症患者。
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是江宇沉第99次因为抑郁症「自杀」。
我看着空空如也的急救药箱,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在意识逐渐模糊之际,我艰难地给林栀念发送了最后一条短信:
「祝你和江宇沉白头到老。」
我发现自己身体僵硬地蜷缩在客厅的地上,就像一尊静止的雕像。
尽管呼吸已经停止,但我的脸上似乎还残留着对生命的深深眷恋与渴望。
我的右手紧紧攥着左边胸口处的衣服,身体周围散落了一地的药片和药盒,其中却没有速效救心丸的影子。
原来,我已经死了。
……
他们之间真的没有超越医患的关系么?
我在心里质问着自己,也在质问着林栀念。
这一年来,林栀念的那个值班手机总是没完没了地响,不管是白天还是深夜,只要铃声一响,她就会立刻从睡梦中醒来,毫无怨言地穿上外套冲出门。
我原本以为,那是因为她升职后工作更加繁忙了。
但直到有一次,我无意间瞥见手机屏幕,上面总是闪烁着同一个名字——江宇沉。
直觉让我警觉起来,我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我悄悄查看了林栀念最近的通话记录,发现真正的工作电话少得可怜,而江宇沉的名字却频繁出现。
我交往了六年,即将谈婚论嫁的女朋友,对其他男人的求助总是那么积极,随叫随到,无论何时何地。
而我,在真正需要她的时候,只打了一次求救电话,却换来了她的责备和不耐烦。
这多么讽刺啊!
最后,听筒里传来了“嘟嘟”的断线声,林栀念已经挂断了电话。
我趁着尚且还有意识,赶紧拨打了急救电话。
果然,接线员在确认了地址后,告诉我这个任务会交给林栀念所在的医院处理。
“什么!医院最后一辆车也被派出去了?!还这么远,为什么不能让就近的医院去!”
“不可能!林医生不会这么草率!”
……
微博上有一张配图,是两只手握在一起,紧紧相扣的样子。
交叠的那只纤细小巧的手的手腕上,还戴着一条我再眼熟不过的手链。
隔天的夜晚,林栀念满脸疲惫地回到了家。
我没有选择大吵大闹,而是尝试以平和的心态和她聊起我们六年的感情,以及她和江宇沉之间那些超出工作界限的联系。
她沉默不语,只是手指不停地动着,时不时地低头查看并回复那个工作手机上的消息。
我的目光则无法从她的手腕上移开,直到不经意间,我注意到了手机屏幕上的对话框备注。
「喻沉」后面还跟着一个爱心的emoji。
那一刻,积压已久的憋闷和委屈仿佛就要爆发出来,但林栀念的一句话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我的怒火:
“能不能别吵了,大男人别像个泼妇似的。”
她让我保持冷静,而我,也确实冷静地做了决定,拖着行李箱,离开了我们刚装修好的新家。
接线员并不知道我内心经历了多少挣扎和失望,他仍在电话那头努力安慰我:
“先生,请您撑住,我们的医生正在赶过去的路上。”
我看了看时间,五分钟已经过去了,我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我好像,根本等不到他说的15分钟了。
死亡来临的前一秒,我却异常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