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冷空气的缓缓的侵袭了整个海城,站在路边,哪怕是活动着身体,还是感觉到明显的寒意。
苏星苒拎着两大包新鲜食材走在路上。
不多时,一辆车在她脚边停下了。
车窗降下来,苏星苒看过去,先是一怔,随后笑了笑。
“陈教授,那么巧?”
陈教授眼神里透着几分复杂:“怎么走在路上,不冷吗?”
苏星苒乖巧的回:“不冷,我在菜农那里订了两包新鲜蔬菜,刚刚拿到,马上就回车上了。”
陈教授明显知道是因为什么,脸色都不悦了下来。
她似压着脾气:“你现在还在海城医院里做个普通的小医生?”
苏星苒:“......是的。”
陈教授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掩饰都懒得掩饰了。
“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对那个顾云舟执迷不悟,做我的学生时也没看出来你这么恋爱脑啊。”
“就为了能和顾云舟在一起,为了有足够的时间陪他,就屈尊做个小医生,以你的条件,现在完全可以跟我一起去医学院做生命医学研究汇报,未来也完全可以当个A国最年轻的医学教授,为什么偏偏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那顾云舟,谁不知道身边莺莺燕燕的从没断过,你这是何必呢!”
苏星苒低下了头。
她知道,她辜负了自己老师的信任。
……
“砰”的一声,是烟花在空中炸开的场景,随后接二连三的烟花绽放,瞬间点燃了整个世界。
烟火明亮之间,苏星苒清晰的看见顾云舟拥吻着怀里的那个女人,两人如此忘情,吻的难舍难分。
那种缠绵悱恻,她从未在顾云舟身上见过。
“啪”的一声,她手里的东西干脆的掉在了地上。
几个人下意识的看过去。
“苏......苏星苒?”
深吻中的男女一顿,随即分开了来。
顾云舟拧眉,看了过去。
烟花光亮下,他看见苏星苒孤身站在一旁,看着他,神色晦暗不明。
莫煜泽反应倒快,立刻上前。
“啊,星苒,你别误会啊,我们是在这里玩的,就一起放烟花,顾少也是在这里玩的......至于他们现在两个,这是在......额......”
编不下去了。
莫煜泽无奈的敲一下脑袋,叹气。
“算了吧,我都不信。”
他识时务的退到了一边。
……
苏星苒不动声色的收起了手里的银针,眯眼看过去,她大概是醉了,只隐约看见男人极具深邃冷感的侧脸。
他居高临下的扫过她一眼,嗓音平淡,却带着无形威压。
“一个女孩,不爱惜自己,就更不会有人爱惜你,好自为之。”
说完之后,他就长腿迈步,径直走了。
苏星苒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
她缓慢的消化着他的话。
他说她不爱惜自己大概是说她不该在月黑风高时找这么一个危险的地方独自喝酒。
他说的对。
另外,对比自己的处境,他说的更对。
她自己都不爱惜自己,放低姿态任由顾云舟搓圆捏扁,也任由他呼来喝去那么多年,也难怪顾云舟根本就不喜欢她,更别说爱惜她。
回想起刚刚顾云舟说过的话,她的心里更难受。
她的确有病,医学上来说这叫肢体接触障碍。
只要有异性接触自己,就会条件反射的恶心,排斥,心慌。
这个症状伴随着她年龄增长更明显。
所以这么久以来,她只是和顾云舟有过浅显的接触,最极限的就是亲脸颊,还是她极度忍耐的情况下进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