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段家上千平的草地上。
鲜花盛开,高朋满座,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气息。
米宝却发愁地托着小脸,想到自己昨天晚上做的梦,小眉头拧得更紧了。
和爸爸一起看大门的王叔叔昨天还很羡慕地说,爸爸嫁到云城首富段家,以后能吃上软饭了。可是她却梦见段家一家子被赶出家门,流落街头,讨饭度日,那叫一个凄惨。
什么软饭啊,她看以后饭都要吃不上了!
米宝心酸的叹了口气,肉嘟嘟的小手搓了搓脸,愁得头都大了。
几秒后,她“嗷呜”一声,埋头就抱着蛋糕吃了起来。
不管了,多吃一口算一口。
呜呜呜这么好吃的蛋糕以后就都吃不上了。
米宝越想越难受,小珍珠在眼眶里打转,小脸都快埋到蛋糕里了。
这时,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笑声,她好奇地扭头看去,就看到了一张张扬的脸。
米宝扎着两个小揪揪,腰间挂着个奶瓶,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半张脸都沾着奶油,腮帮子鼓鼓囊囊的,一动一动,跟偷吃的小仓鼠一样,傻乎乎的:“哥哥你在对着我笑吗?”
段泽原本烦躁的情绪瞬间好了不少,他饶有兴致地坐到米宝旁边,看着她脸上的的小奶膘,指尖不安分地搓了搓:“我能......”捏捏你的脸吗?
还没问完,台上司仪的声音就传来了,“请新娘新郎交换戒指——”
她的任务来了!
……
顾骞一开始他也不信,但他几次找人,米宝都精准地算出了那人的位置,他就知道小闺女是真有本事了。
想到她刚才说的,他脸色一紧,不复轻松,“你能算出来他们什么时候会破产吗?”
米宝点头,又摇头,“应该是冬天,满地都是雪。妈妈和哥哥们大冬天的被赶出去,身上的衣服也不多,可可怜了。”
顾骞的手也微微攥紧,段家家业传承近百年了,几个孩子又都很有出息,没什么败家子,怎么会破产呢?
顾骞蹙眉,回想着米宝说的话,疑惑道:“只有妈妈和哥哥,我和你不在吗?”
米宝歪着小脑袋仔细回忆了一遍,摇头,“没有爸爸,也没有米宝。”
这是怎么回事?
顾骞也还在想,米宝就先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瞪大眼睛道:“是不是爸爸你见妈妈家里破产了,就抛弃妈妈跑啦?”
顾骞嘴角抽了抽,抬手就在她脑袋上敲了下,“这话谁跟你说的?”
米宝戳了戳肉乎乎的手指头,“大家都这么说的呀,说爸爸你是吃软饭的,和妈妈结婚就是为了她的钱。”
说到这里,米宝挥了挥小拳头,奶凶奶凶的:“爸爸,你要是敢为了钱抛弃妈妈,我就揍你,以后也不给你养老啦。”
顾骞好笑地在她头上揉了下,有些无语,“你想多了。”
好吧,爸爸也不是那种人。
米宝放心了。
想到了什么,米宝一拍脑门,“我想起来是什么时候了!妈妈哥哥们被赶出去的那天,我听到电视里有人说蛇年大吉。”
……
米宝一下子就安静了,瘪着小嘴,小身子一抽一抽的,等段泽松开手,她自己乖巧懂事地捂住嘴,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眼泪却哗啦啦往下流着,看上去更可怜了。
段泽有些心虚地避开她的目光,板着脸冷硬道:“有什么好哭的,家里有的是钱,那点酒还值得你心疼?”
米宝使劲点着小脑袋,拉着他的手放在心口,打了个哭嗝,软糯糯道:“疼。”
算算她刚才一下子倒掉了四五十万,小姑娘心疼地垂着脑袋。
她爸爸一个月工资才四千五,这得挣多少年才能挣到这么多钱啊。
想到这里,米宝哭得更厉害了,“对不起哥哥,是我笨呜呜呜。”
段泽看着她,忽然有些后悔刚才逗她了。
那点钱都不够他家一天利息的,把小姑娘吓成这样子,弄得他心里也不太好受。
他有些别扭地说道:“我胡说的,那酒根本不值那么多钱的。”
“真的?”米宝眼睛一亮,小脑袋蹭地一抬,头上的小揪揪都有精神地翘了起来,眼巴巴看着他。
段泽有些想笑,忍住了,点了点头,“对,都是喝过的酒,谁会要啊,卖破烂人家都嫌压秤。”
听他这么说,米宝长长舒一口气,咧着小米牙开心地笑了起来,“那我就放心啦。”
她眼睛乌溜溜的,清澈见底,跟葡萄似的,段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小丫头长得还挺可爱的嘛。
念头刚一冒出来,想到他的身体,他撇了撇嘴,又移开了视线,怀里却忽然撞进一个肉乎乎的小团子,他下意识伸手扶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