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宁这辈子都没吃过的苦,在和傅知州在一起的这三年里,她算是吃尽了。
为了给他熬汤,手经常烫的满手是水泡。
听到他中意一款限量的红酒,跑遍全城排队一个晚上,也要为他买到。
饮食起居,事无巨细,她都照顾得妥妥帖帖。
可即便如此,在他的心里,乔宁的地位,仍旧比不过青梅竹马沈若妍的一根手指头。
在她生日这天,不过是因为接到了沈若妍的电话,他便立刻决定放弃和乔宁去早就约好的地方度假,打道回府去机场接沈若妍回家。
高速上,傅知州将车子开得飞快。
乔宁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心跳的快要从喉咙里蹦了出来。
“知州,你开慢点,很危险!”
他视线看着前方,眉头不自觉拧成一个浅浅的川字,冷冷道:“若妍身体不舒服,现在一个人在机场很难受。”
她咬了咬嘴唇,手不自觉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今天是她来例假的第一天,往日都痛得下不了床,为了能和他一起过生日,出门前她硬吞了几片止疼药。
可是他在意过吗?他的心此刻悬着沈若妍的身上,唯恐她出了什么叉子。
电话忽然又响了起来,傅知州一边将车停在应急车道上,一边按下电话的接听键。
不知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傅知州素来清冷的脸闪过一丝焦急。
……
醒来时人已经在医院。
如果不是好心人发现她晕倒在半路叫了救护车,恐怕她真的会死在高速。
躺在医院的这几天,期间傅知州竟然一通电话也没有打过,好似完全忘记了,他的太太被他扔在高速公路上生死未卜。
她一个人躺在医院没人照顾,所以很多事情都只能亲力亲为,这天,她刚打好水回来,刚走到病房门口,远远看到沈若妍,穿着一条雪白的长裙,不怀好意的朝她走了过来。
“这不是乔宁吗?怎么这么可怜,一个人在这住院?”
乔宁不想理她,“你不也是一个人?”
沈若妍笑得嘲讽:“我可是知州陪我来的,他知道我身体不舒服,这些天连公司都没去,时时刻刻陪在我的身边。”
原来是在沈若妍身边,难怪一个电话都舍不得给她打。
乔宁起身,扭过头不去看她那张挑衅的脸:“所以呢,霸占着别人的丈夫你很得意是吗?你没有礼义廉耻吗?”
沈若妍瞬间变了脸色,她拽住乔宁的手,加重了语气。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你除了像个保姆一样伺候他,你还会些什么?你有能帮助他事业的家产吗?合同你看得懂吗?如果当初不是因为我出国,知州为了和我赌气,又怎么可能把你这个乡巴佬娶回家!”
乔宁没想到,表面柔弱得小白花似的沈若妍,心底藏了这么多黑暗的心思。
原来人前那副善解人意的模样都是装的。
她甩开沈若妍的手,一字一句道:“我再没钱没势,也是名正言顺的傅太太。”
“傅太太?”沈若妍冷笑出声:“凭你也配?不要以为嫁给知州便能麻雀变凤凰,难道这么久了,你真的看不清知州心里真正装着的是谁,知州他不提离婚,只是不想把场面闹得太难看,但只要我想,傅太太的身份迟早都是我的。”
……
像是不死心一般,她寻着两人离去的路,来到病房前,心如刀割的看着病房里傅知州对她关怀备注。
“知州,你不要怪乔宁,她不是故意的。”
提到乔宁的名字,傅知州眸色冷了几分,“受伤的是你,你不用帮她说话。”
她摇着头泪眼朦胧:“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和你走这么近,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我与你认识数十年,和她认识才多少年?我相信你的为人,你不必自责,乔宁那边我会让她和你道歉。”
门外的乔宁冷眼听着这一切,只觉得寒意浸透四肢百骸,连脚底都散发着阵阵寒意。
什么是公平,什么是真相,在他眼里,沈若妍便是一切!
安抚好沈若妍后,傅知州这才推门出来。
见到乔宁,他仍旧是一副面若冰霜的冷酷模样。
“你都听到了,立刻去给若妍道歉。”
虽然是早已知道的答案,可亲耳听到,乔宁还是忍不住心痛。
“不是我推的,我不会道歉。”
傅知州眉心透露着冷意:“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她红着眼眶看着他,第一次反驳了他,“凭什么?我的丈夫为了另一个女人让我受委屈,我还得感恩戴德是吗?”
他脸色瞬间变了,连语气都冷了几分,“我和她只是朋友,你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难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