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叶南栖提着临时买的蛋糕回家,趁着家里无人,悄悄躲进了房间。
今天是她儿子慕子霆的升学宴,半个月前,她因为车祸错过了他的生日宴,今天无论如何不能再错过了。
为此,她甚至不顾医生阻拦提前一周办理了出院。
想到稍后儿子看见自己的表情,叶南栖不由得勾勾唇角,似乎连肋骨处的疼痛都不明显了。
也是巧,她才躲好,外头就传来了引擎声。
叶南栖连忙拿出蜡烛插好,正准备掐准时机出去给父子俩一个惊喜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慕言枭的低喝声,“慕子霆,半个月前为什么要动妈妈的刹车片?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她。”
慕子霆立刻反驳,“我没有,我只是想让车子熄火,不让妈妈回来参加我的生日宴而已,是她自己蠢,才会出车祸的!”
“她只会管着我,不让我玩赛车和潜水,为什么,为什么清清阿姨不是我妈妈?”
叶南栖脑袋“嗡”的一声,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慕子霆从小就聪明,并且继承了慕言枭天生爱冒险的性格,对各种极限运动非常热爱,五岁的时候就吵着闹着要学赛车、潜水......
她担心孩子出事,就限制了这些爱好。
可这竟成为慕子霆厌恶她、却对慕言枭的白月光宋清分外亲近的理由。
“你给我住口!”慕言枭喝止,怒气攀至顶峰。
慕子霆接连被训斥,也起了叛逆的心思,“为什么不能说,你不是也喜欢清清阿姨吗?我们一起玩赛车的时候,你不是也很开心吗?”
“他们都说,如果没有妈妈,你早就娶清清阿姨了!”
……
可若是桩桩件件累积起来,足以成为压死骆驼的稻草。
叶南栖从回忆中抽离,声音疲惫,“你看看协议吧,小霆的抚养权......”
‘我可以给你’几个字还没说完,慕言枭突然一把夺过离婚协议狠狠摔在地上,眉宇间积压着令人心悸的怒火,“叶南栖,你已经二十八岁了,别跟十八岁似的动不动就拿离婚来要挟我。”
“今晚你在房间里好好冷静吧,想清楚了再出来。”
他丢下这句话,摔门离开。
巨响过后,房间变得分外寂静,叶南栖微微停顿片刻,起身继续收拾行李,既然决定离婚就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了。
她伤势还没恢复,一番折腾下来又有些隐隐作痛。
休息的瞬间,看见有道人影在外面探头探脑。
是慕子霆。
她面色平静,“有事吗?”
见自己被发现,慕子霆犹豫片刻,慢吞吞从外面走进来,他飞快看眼叶南栖,低声问,“妈妈,你跟爸爸吵架了吗?”
他看见爸爸面色好凶的从房间里走出去,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让司机叔叔把清清阿姨送走了。
连带着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
“嗯。”叶南栖没有隐瞒。
慕子霆眼神微闪,他抬起下巴,倨傲的说,“我可以帮你去跟爸爸求情,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
慕言枭顿住,余光落在协议上,原本就没散的怒火瞬间迎风疯长。
“先生,你哄哄太太吧。”保姆忍不住劝解。
慕言枭怒不可遏,“哄什么?”
她在北城无父无母无依靠,这些年靠着慕太太的身份接了多少别人不敢接的案子,现在还敢离家出走,长本事了!
“你们谁也不准给她打电话,我倒要看看,她这出戏能演多久!”
他话说完,拿起衣服再次出门。
汽车引擎声响起,慕子霆快步跑到窗边,看着渐渐远去的车子眼底凝了泪,他们要离婚,是因为自己吗?
以后他是不是就要变成没有妈妈的小朋友了。
慕子霆无措的抓着窗户,低低咳嗽了两声。
......
一连三天,慕言枭都没有等到叶南栖的服软,她为了推进案件进度以及办理出国手续,整个人忙得脚不沾地。
好不容易寻了个空隙,便紧赶慢赶先将签证办理了。
刚离开签证中心,叶南栖就接到学校老师的电话,说慕子霆咳嗽很严重,已经送到医院去了,希望家长能尽管过去。
叶南栖本想让老师联系慕言枭,但想到以后恐怕也没多少机会再见面了,就当最后尽一次妈妈的责任,就答应下来。
她赶到医院,意外发现慕言枭也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