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肝儿玉兰,你真的还要在那兵孬子家里继续磋磨吗?只要你一句话,我马上带你走!”
迫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舒玉兰睁开眼,直直对上吴志明焦急的双目。
恍惚间,她看清了周围的场景。
一间白墙黑瓦的屋子,屋里只有一张桌子,桌上放了两个搪瓷杯,一杯装满水,一张床,一个充满年代感的双开门衣柜,那窗户也是木质窗棂,墙壁上安静地挂着绿色的部队挂历,上面用楷体字写了十分醒目的几个大字——1975年8月。
这不是她被骗着跟吴志明私奔的那天吗!
也是她一切噩梦开始的那天。
她本是部队里的军医,经领导介绍跟部队里的少校沈延仲结婚了,可备受宠爱的妹妹舒红梅看上了她的丈夫,便利用钢铁厂里的临时工吴志明,让他伪装成远方表哥,想尽办法骗自己私奔!
自幼父母就不疼她,吴志明堪堪有一副好皮囊,又是有备而来,比起冷冰冰的沈延仲,他简直是世间最完美的男人,她很快陷入陷阱,决心跟吴志明私奔。
可私奔之后,吴志明便原形毕露,她才知道他只是一个钢厂的临时工,因为作风问题还受过处分,他依照舒红梅的意思将她骗走,满心欢喜地以为舒红梅就会嫁给自己。
可万万没想到,舒红梅转头就嫁给了沈延仲,吴志明知道自己被骗,立刻开始拿她撒气,对她非打即骂,被磋磨的不成样子。
等磋磨够了,转手就将她卖到山沟,父母对她漠不关心,妹妹更是无所其谓,唯独只有沈延仲如天神降临,将自己从山沟里救了出来,甚至给了自己一笔钱。
她躺在病床上等死的时候,才知道沈延仲有多好,自己当年是做了多么愚蠢的决定!
“玉兰,我们快走吧!”焦急的声音唤回舒玉兰的神思。
她忍住近在眼眶的泪水,狠狠一把拍开了吴志明的手。
“我已经结婚了,我不会跟你私奔!”
……
深吻的同时,大手在那软白的肌肤上游移不止,房间温度急剧上升,男人一直没有放开抓住她的手......
晨光渐明,窗外的阳光透了进来。
舒玉兰眼皮好像有千斤重,好不容易睁开,只觉浑身上下碾碎了般疼。
她看了一眼,周身几乎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青紫痕迹,想起昨夜那些荒唐事,忍不住捂脸。
“醒了?”
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舒玉兰连忙坐直身体,又因为被扯到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门边站着沈延仲却以为她这是后悔了,眼底霎时转冷,面上却不显,只沉默地走过来,递来一瓶药。
舒玉兰接过,没想到他没走,更没想到他考虑得这么妥帖细致,所有的羞怯在他的关心下都消失了。
她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个前世沉默寡言不会表达,却在她最悲惨的时候救下她的男人,忍住鼻头的酸涩。
“今日部队那边不忙么?”
沈延仲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很冷:“我向长官告了半天假,你收拾完出来吃饭,吃完了我们谈谈。”
说完,他就转头走出去了。
舒玉兰看着手中这瓶还有沈延仲余温的药膏,眨了眨眼,振作起精神来。
他们已经结婚有两月,可舒玉兰却一直不肯让沈延仲碰,昨晚也是彼此第一次,还是在那样的情况下,他想谈也是理所应当的。
……
她不肯往前走,吴志明这个时候也不敢太动她。
他看着她满脸戒备的神情,强忍住骂她的冲动,又试图去握住她的手满脸深情道:“玉兰,昨个儿是哥哥太冲动了,我这也是太爱你了,我太怕你会离开了,这才出此下策。”
“爱?”舒玉兰听笑了,温和的眉眼一瞬冷硬锋利起来,又透着讥诮,“怕不是你的小情人昨天又来找你了,要你想尽办法把我留下吧。”
吴志明忍住心惊,立刻道:“哪来的小情人,我这心里从来就只住了你一个人,不信你就来摸摸!”
舒玉兰再次狠狠拍开他不规矩的手,后退半步,冷声道:“别装了,你跟舒红梅搞破鞋以为能瞒得住我?你这么不遗余力地为她打算,她呢?你真以为他看得上你一个小小的工厂临时工啊?”
她顿了顿,说出后世名言。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她深觉自己已经暗示得够明显了,可吴志明竟然没听懂!
他只顾着震惊舒玉兰怎么知道自己和红梅的事?
红梅妹妹说要干大事,要自己尽快把这女人骗走,结果自己搞砸了,现在这女人一定会坏红梅妹妹的事!
他眼中一狠,不装了,立刻就要去拉她的手。
舒玉兰却早早警惕起来,立即从包里掏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银针,看准他的穴位,狠狠扎了进去!
前世她落得一身顽疾,在病床上苦苦挣扎,是一个老中医看不下去教她认了几个穴道。
她怕吴志明再次纠缠,出门前就带上了,可笑的是这副银针是前世自己为了给母亲治疗风湿申请下来的。
“你还想跟我耍流氓?这次算你运气好,穴道扎歪了可是会死人的。不过下次我会直接跟公安通知起诉你刷流氓,让你吃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