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欢你是疯了吗?居然将自创的剑法教给小师妹!害得她走火入魔!”
没有!她没有!是小师妹自己偷学的!
“景欢!师父命你现在就给云芝调息,帮她恢复,否则你就给我滚去后山反省!”
明明做错事的是云芝!为什么反省的却是她!凭什么?她不服!
“景欢,你真是冥顽不灵,你连云芝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不!不是这样的!她没有!
......
荒芜山头上,风雪呼啸。
冰天雪地里,少女身着单薄衣衫,蜷缩在枯树下,瑟瑟发抖。
她的手脚皆被冻得青紫,苍白的面颊布满憔悴。
这时,风刃夹杂着霜雪,带着一股凌厉S气,朝她猛烈劈来。
景欢无力闪躲,风刃如万千刀剑般砸中她的后背,一下下抽打着她的肌肤。
“噗!”鲜血从她的口鼻剧烈涌出,将白色的雪地染成一片刺目的红。
禁地外两个负责看守的弟子看着这一幕,忍不住露出了冷漠嘲弄的神色。
“真是活该!”
……
景欢回到半山腰的竹屋,看着这里熟悉的一切,脑海深处的记忆在不断涌现。
前世,她历经艰苦从边陲小镇走到了玄阳宗,凭着绝好的天赋被师尊一眼看中收为亲传弟子,成了一众亲传弟子中年纪最小的小师妹。
她一时间成了玄阳宗的团宠,师尊宠她,同门敬她,师兄们也让着她。
一无所有的景欢甚是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一切,她以为可以一直维持住这样的温暖。
可人心易变,除了她自己,没有人会一直停在原地。
云芝来了,景欢被关进了风雪禁地,再出来时,她从天才少女沦为废人,受尽同门的嘲笑。
她总以为误会可以和解,可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才恍然明白,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那日黑渊封印松动,她用身体为全宗门抵挡住群魔的攻击,哪怕被魔气侵袭全身也在所不惜,可最后她却被砍断双手,坠落黑渊,尸体被万魔撕碎、吞噬。
思及往昔,景欢的眼底闪过温热,最终化为寒冰般的凉薄。
养育之恩、师徒之情、同门之谊,她通通以命相抵了。
从今往后,她是她,与玄阳宗上下再无亏欠。
敛下情绪,景欢从储物袋里找出一颗固元丹,吞服后便开始打坐调息。
一夜过去,景欢睁眼,周身早已湿透,体内的伤势却已恢复七八。
这次她在风雪禁地只待了短短几日,所以恢复得极快。
景欢起身,去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正准备出门找点吃的,就碰上了一早赶来的陆齐。
……
“来吧,别浪费时间。”景欢径直坐下。
云芝也在她的对面坐下来:“师姐,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别多想,这本来就是景欢应该做的!”二师兄风沉溪在云芝身旁蹲下来,温柔安抚着她,随即转头看向景欢,警告道,“这次你可别耍花样,否则别怪我出手啊!”
景欢轻嗤一声,不予理会,随即闭眼调息运气。
云芝见状,也立刻进入了状态,她实在受不了自己这副半残的样子,只想赶紧恢复。
闹哄哄的众人也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死死盯着广场中央的二人,生怕景欢又作妖伤了他们心尖上的小师妹。
好在什么事都没发生,灵气在二人体内运行一周,云芝苍白的面颊肉眼可见地恢复了气色。
众人见状纷纷面露喜色。
景欢收掌的瞬间,云芝忽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四周瞬间好似炸开了锅。
风沉溪急忙上前,一把将云芝扶入怀中,抬头一脸S气地瞪向景欢:“你做了什么,小师妹怎么会吐血?”
陆齐也是一脸紧张地走上前,把住云芝的脉搏。
所有人都在围着云芝,周遭皆是众人愤怒的谩骂。
“我就知道,景欢哪有这么好心?”
“她就是个心思歹毒的人!我们被她骗了!”
“小师妹真可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