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多大了?家住哪?成年了么,就学会打架了?”
面对警察的连连质问,沈清予拿出身份证递了过去,声音小的如同蚊子。
“警察叔叔,我成年了。”
接过身份证,警察继续询问:“有没有家人在这,可以来保释你。”
沈清予摇摇头,半晌又突然抬头:“对了,我有个老公,不知道行不行?”
......
周岁安是在接到电话后半个小时到的,来的时候就看到警局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沈清予一个人缩在凳子上打瞌睡。
她的个子不算矮,一六五的身高,虽然称不上骨瘦如柴,但也十分消瘦,缩在那就像个没人要的小猫。
“沈清予,你老公来了。”
沈清予被警察的声音唤醒,猛的起身四下环顾,视线定格在周岁安身上一秒,而后看向他身后进来的另一个男人。
“麻烦你了,大半夜的跑一趟。”
那个男人没理她。
周岁安这才顺着她的目光挪了一步,落入她的视线。
意识到自己认错老公了,沈清予小脸一红,低着头不吭声。
一旁的小警官看着,不由分说的起身:“还是看看你们两个的结婚证吧,证件带了么?”
……
周峰拉着她转了一圈,眼神里都是担忧的打量。
“傻孩子,怎么会和人打架呢?有没有被欺负?有没有受伤?”
沈清予实在有些愧疚,大晚上的折腾周岁安跑一趟也就算了,偏偏爷爷这么一把岁数了,也要跟着担心。
“爷爷,我真的没事,是朋友喝多了起了点冲突,我拉架来着。”
确定她没事,周峰的心这才放到了肚子里,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
这还是房子装修好后沈清予第一次进来这个所谓的‘家’。
装修整体是北欧轻奢风,黑白灰为主色调,虽然看着十分干净,但难免有些冷清。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现成的饭菜,周峰拉着沈清予坐到了位置上,自己坐到了对面。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沉默寡言的老公,沈清予心里有一点点害怕,就像是学生看到了老师一样,会瞬间没有朝气。
不过这一点她倒是知道的,周岁安的职业,的确是个老师,只是在哪个学校工作,她不太清楚。
周峰夹了一块排骨给沈清予,见她低着头:“这是怎么了我们清予,总低着头做什么?”
沈清予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大概是心虚,大概是尴尬,但说不出口的都不好解释,只得微微抬了抬头,扯出一丝微笑。
“爷爷,我是有些累了。”
周峰闻言,略带着狡诈的笑了笑:“累了啊,看来是想休息了,好好好,既然如此,吃完这口饭,老爷子我就走,你们小两口啊,就赶紧歇下。”
沈清予作势点点头,啃起了排骨,周岁安拿着筷子的手却是一顿,推了推眼镜。
……
“这些都是做爷爷的一点心意,你啊别嫌少就行。”
沈清予连忙摆手:“爷爷,怎么会呢,让您费心了。”
周峰听了,才算是又笑了起来:“傻丫头,费什么心,女孩子就是要多疼。”
周峰走到柜前,拿出里面最白的一件白色连衣裙递给她:“我们清予皮肤白,穿白色更好看,来,穿上给爷爷看看。”
沈清予的手僵在空中,周峰趁机就把衣服塞到了她手上,然后转身往外走。
“等你换好了出来给爷爷和岁安看看,肯定好看极了。”
随着周岁安关门的声音,房间里恢复了安静,沈清予无奈的摇摇头,走到镜子前把裙子在身上比了比。
这裙子是真好看,白的晃眼,领口还镶了一圈的珍珠,看上去简单贵气,她从没穿过这么好看的衣服。
原本就水灵的眼睛,此刻有些微微泛红,沈清予只觉得鼻子一酸,有些不争气的想哭。
在遇到周爷爷之前,她从来没有听到过有人对自己说,女孩子就是要被人疼的。
在她很小的时候,爸爸就抛弃妈妈和自己出去打拼了,妈妈一直带着她等,最后等来的,却是离婚协议。
她从小和妈妈相依为命,为了学业和糊口已经是十分艰难,根本没有空闲的钱去打扮,不过日子虽苦,却十分幸福。
直到五年前,她十八岁生日那天,妈妈因为车祸去世了,这个世界彻底只剩她自己一个人。
她就是在十八岁的时候认识的周爷爷,他是她的资助人,供她上了大学,又供她考了研究生。
她一直觉得,非亲非故的,自己欠周家的无以为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