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小姐,告诉我,你现在看到了什么?”
仁心医院,这已经是季舒从落海以来接受的第五次催眠治疗了。
当贺以恭的声音传到耳朵里时,季舒的脑海里渐渐浮现出画面,她动了动唇,缓缓说道:
“一个很别致典雅的院子,所有东西的陈设都让我感到似曾相识。”
贺以恭紧盯着一旁数值变化不大的监护仪,再次开口问道:“这是什么地方呢?”
病床上的季舒蹙起眉头,似乎经过了一番苦思:“好像是……雅园。”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入耳际,季舒下意识的在梦里四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贺医生,我听到了玉碎的声音,却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放松,这些就是被你大脑隐藏起来的部分记忆,调整呼吸。接下来如果有什么不适感,告诉我。我会立刻唤醒你。”
耳边传来滴答滴答令人安心的声音,季舒没再吭声,接下来她逐渐看到了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挥别的场景。
“你看到了谁?”见季舒神色比较和缓,何以恭试探性地问。
此时女孩正笑着蹦蹦跳跳地走向男孩儿,却跟她擦肩而过,怀着满腹疑惑的季舒忍不住伸出手把她拦了下来:“小姑娘,你是谁呀?”
“琛哥哥叫我念念。”这一次,女孩的声音清晰入耳,就像是银铃一般清脆。
“念念……女孩的名字叫念念。”
“好的放松。接下来去问她,男孩儿叫什么名字。”
……
陆家别墅。
季舒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听着陆爷爷一个劲地说着自家孙子的幼时娶事,两人笑成一片。
陆爷爷却突然收了笑闹的神色,拍了拍季舒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舒舒,帮你解决钱的事情真的只是爷爷的举手之劳,也不是一定要你回报我,但爷爷是真的希望你和景绅能认识一下。也是真的希望你能嫁来陆家,不知道你的意思……”
陆景绅可是偌大一个邺城所有女人倾慕的对象,外貌俊美又有显赫的家室,除了性情冷热不定外,几乎就是个完美无瑕的男人。
“爷爷,您别开玩笑了,我现在这个情况,哪有时间考虑结婚的事情啊。”
陆景绅那样出身显赫的男人,她高攀不起,也配不上。
但是陆爷爷却有些失落:“丫头,你嫁过来,你的那些事都有我们帮着解决……”
话还没说完,楼梯的拐角处就传来一声微不可觉的轻嗤,“什么时候我们陆家已经沦落到求着别人嫁进来了?爷爷,你这么做不嫌丢人吗?”
季舒望过去,传闻中的那个喜怒无常性情暴戾的男人就站在那。
听说,似乎是因为一起让他父母死亡的意外才让他的性格变成这个样子。
季舒的眼神,情不自禁的流露出怜悯和惋惜,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她鼻尖一酸。
失去了挚爱的双亲,一定是个非常大的打击。
但她的眼神却让陆景绅十分厌恶,他最讨厌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现在他已经找到了他的曙光,他一点也不可怜。
陆景绅并没有走过来,因为季舒这一个眼神站在楼梯上保持住了距离。
……
“什么?!你说被陆家那个老不死的找去和陆景绅相亲的人是季舒!?”
沈家,沈时安紧紧攥着手机,听筒里那人的话让她一阵心慌:“你确定?”
“大小姐,这有什么不确定的?”对方有些摸不着头脑,沈时安让他打听的所有接近陆家的女人多了去了。
怎么就偏偏对这一个人那么在乎?
沈时安颤抖着挂断电话,连嘴唇都不禁泛白打起了哆嗦。
怎么可能,那个女人怎么还活着!?
明明当年已已经被她推进了涨潮的海里,竟然还能活着回来,那个贱人还真是命大!
但现在最主要的,是那个贱人竟然又去找了陆景绅!
会不会她已经把那些事告诉了陆景绅?会不会现在陆景绅气的已经想要S了她了?
会不会…
沈时安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冷静下来,虽然现在季舒去找了陆景绅,但既然陆景绅没有联系她,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怀着忐忑的心情,沈时安又打给了陆景绅。
电话一接通,她的声音顿时楚楚可怜:“陆哥哥,听说爷爷又给你物色别的女人了?”
闻言陆景绅不禁皱起眉,这件事虽然没有告诉沈时安,但确实是事实。
不管她怎么知道的,为了安抚她的情绪,他长舒了一口气解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