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跟简依依在一起的七年里,她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我。
除了在结婚这件事时,我们几乎没有过争吵。
七年时间,我跟她求了七次婚,可她一次都不肯答应。
每次都扑到我怀里,哭着跟我说,「易淮,结不结婚有什么区别呢?我是不婚主义者,你理解一下我好吗?我爱的人,只有你。」
可这一次,她却突然跟我说,「易淮,我们领证吧,不办婚礼的那种。」
在一起七年,我做梦都在期盼这一次的到来,可这一次,我却不要她了。
因为昨天她跟别人举办的那场浪漫婚礼,我亲眼见证过了。
——
「易先生,你确定要彻底整容吗?并且注销自己原有身份的一切信息吗?」
「你给的这笔钱这些事情我们机构完全能替你办好,但是这是风险评估书,还需要你签一下。」
「毕竟整容过程中很有可能会有一些意外发生。」
「最主要的是你注销自己原有身份的一切信息后,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身份名利都将与你无关。」
「而且易先生如果这样做了,你会失去现在的爱人,朋友,没有人能再找到你......」
我拿起笔,主动从安博士手里抽出那张风险评估责任单认真签上自己的名字。
……
2
我站在风里,看着雪花落在肩上,听着远处的陌生人,谈论起我跟简依依的爱情。
有些人甚至感动的眼眶通红,有人说,如果我跟简依依走不到最后,她们就再也不相信爱情。
我这个当事人,有些自嘲的扯动嘴角。
爱情是什么呢?
爱的时候是爱,不爱的时候,就什么都不是。
再好的爱情,也会败给现实。
电子屏上的那张合照很漂亮很漂亮,让人有些移不开眼,就像当初照片刚拍出来时,一直是我的屏保,怎么也舍不得换掉。
可现在,我不想再多看一眼。
我挪动步伐,慢悠悠的在雪地里走着,这个点,我应该去超市,应该回家,应该做好一大桌子热乎的饭菜,等她回家。
可是我宁可多在风雪里走走,也不愿意回家。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简依依的打来的。
对面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很符合她这个商业女霸总得形象。
只是她在唤我的名字时,语气温柔又细腻,仿佛在跟爱人撒娇。
「阿淮,我今晚临时要开会,晚上你别等我,不想做饭就点外卖。」
……
3
我去老街区吃了一碗五元的小面,味道没变,价格没变,老板没变,环境没变,还是一如既往地大雪天。
可是分量变了,分量早已不抵当年了。
当年五元钱能吃满满一大碗,可是现在5元钱只能吃一两。
窗外的雪花飘的越来越大,碗里的雾气熏红了我的眼睛。
老板娘忙完从后厨出来,眼底闪过诧异,看了看我,又看向门外,这才疑惑的开口。
「咦,小伙子这次你女朋友怎么没来?」
我压下心底的苦涩,尽量轻描淡写道,「她没空,在忙呢。」
我一笑带过,不愿再提及简依依。
面没吃两口,但我却在这家街角无人问津的小店坐了许久。
不是因为外面大雪纷飞,不好回家,只是因为我心里清楚,今天过后,这家小店我大抵是不会再来了。
就跟我们的爱情一样,都走到尽头了。
从店里出来后,我没有打车,慢悠悠的走在雪地上,很冷,但我却格外享受此刻踩在雪地上发出吱嘎声响的时光。
走着走着,我忽然就想起了刚跟简依依一起私奔来北上的那一年。
我们最开始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闯荡的时候,真的算是寸步难行,小地方,小县城出来的学霸,在这个城市宛如一片雪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