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弥留之际,一位记者找到我要录制精神病患者的自白。
我想借别人的口,告诉程景淮。
虞汀晚的18岁到28岁,一直都深爱着他。
全网的人嘲笑我,一个变态怪物竟然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自量力。
直到自白视频冲上了热搜。
「我叫虞汀晚,我不是怪物,我不是精神病。」
......
难得的好天气,我缩着脖子坐在角落里贪婪地晒着太阳。
一道人影挡在面前,带来一阵冷意。
我蹙眉,耳边响起女孩软糯的声音:
「您好,我是陈院长推荐过来的记者程如,昨天跟您约好的。」
迟钝的大脑思索了半晌,好像的确是有这回事。
我挪了挪身,长久的沉默,让声音越发地艰涩:
「你想......采访什么?」
……
2
程如湿漉漉的眼紧紧盯着我,眼底一片湿意,顿了片刻,才强笑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只不过考虑你的身体状况,采访要分成好几次进行。」
「好。」
我垂着头,刻意忽略她眼神里的同情和怜悯,又提醒了一句:「病历你拿着,后期拍摄也许你用的到。」
程如咬紧了唇,接过了病历。
[精神病患者自白第一期]
一天后,程如带着他们的摄制组来到了我房间里,为了让我自在地面对镜头,工作人员摆放好道具后纷纷离场。
一室安静,混着瓶里白玫瑰的淡淡香气。
现场只剩下她和我,还有一架定时的录像机。
程如是个善良的好姑娘,她知道我爱美,特地给我画了一个淡妆给我带了一顶假发套。
镜头里气弱苍白的脸,十年后终于也染上了点血色。
随着摄像机猩红的点,红红灭灭,程如抛来第一个问题。
「虞小姐,你还有亲人吗?最后的时光想不想见见他们?」
我涣散的目光盯了镜头半晌,良久才回了一句。
……
3
采访告一段落,到了午饭时间。
程如从饭盒中拿出一份饭菜递给我,带着不经意的小心和关切:「姐姐,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我摇了摇头。
程如一边热心地给我夹菜,一边问我吃不吃姜蒜。
手上动作不停地将瘦肉鸡蛋全往我碗里夹,想必她推测精神病院里的伙食一般,想给我加加餐。
那眼底的热切和面上的笑容,让我有些陌生,却不讨厌。
我知道她想让我吃点好的。
果断接过她手上的饭菜,一口一口递进嘴里,慢慢咀嚼着,像是在吃什么美味无比的东西。
但其实,我什么都尝不出来。
院里的饭菜从来没有菜味,加上吃了七年的药,我的味觉早就退化了。
可在我午夜梦回时,却总情不自禁地想起,那家小馄饨的香味,香糯酥软。
像家的味道。
[精神病患者自白第二期]
或许是为了缓解我情绪上的低迷,程如下午的采访,首先抛出一个关于美食的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