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会所里被程牧接出来,阮甜的情绪就有些恍惚,这恍惚的情绪一直到车子停下,她才觉得好了一些。
她将手搭在程牧的臂弯,程牧是她进会所以后被安排的第一个客人,今晚她要把自己交给程牧,供他索取……
跟着程牧到达酒店,阮甜有一瞬间的愣神。
这家酒店从前是阮家的产业,只是现在早已易名,现在的老板姓慕,是阮甜从前的未婚夫。
不过如今,早已经成为往事。
阮甜看着程牧办好入住手续,笑着迎上去,主动贴在程牧的身上。
既然已经踏出了这一步,她就不会矫情。就是不知道第一次会不会痛,她和慕念琛在一起两年,慕念琛碰都没有碰过她一下,一门心思的为林诗雅守身。
想到曾经那么爱慕过慕念琛,阮甜就觉浑身恶心。
上一班电梯刚走,这一排的电梯都是从上而下,程牧显然已经按耐不住了,将脸贴在阮甜的脸上,就要往上亲。
阮甜没试过与旁人接吻,从前慕念琛吻她时不带半点的感情,每回都是敷衍了事。
她微微偏头,程牧当她害羞,将本该落到她唇上的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正巧这时,电梯门打开,程牧带着阮甜朝边上让了下。
阮甜在程牧的怀里,抬眼就看到了慕念琛。
她装作看不见,笑着望程牧,开口的声音娇软好听,透着点媚:“别急呀亲爱的,电梯这不就来了吗。”
程牧见小美人讨好他,属于男人的自尊心得到了特别大的满足,他一边搂着阮甜往电梯里走,一边亲着阮甜的脸颊。
……
幸亏还有这张与从前无甚差别的脸,不然只怕也卖不到这个好价钱。
她光着脚走出去,房间内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了,借着浴室的光亮,她只见到程牧背对着站在阳台边的轮廓。
阮甜深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攥紧了拳头,又慢慢的舒展开,走到程牧背后,环住他的腰。
“你就这么急不可耐?”男人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让阮甜停止了动作。
这声音,太过于熟悉,以至于阮甜不需要开灯,就知道眼前的人并不是程牧,而是慕念琛。
阮甜收回手,往后退了两步,尽可能的离慕念琛远一点。
慕念琛大力一拽,将阮甜带到眼前,单手扼住她的下颚,讥讽的说:“二十万,就够买阮家大小姐的一夜了?”
阮甜的视线落到慕念琛的脸上,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虽然下颚被扼住还是用眼神勾着慕念琛,粉唇轻启,说了一句:“给嫖客也胜过你。”
慕念琛嗤笑了一声:“可是现在,阮小姐的嫖客把阮小姐卖给了我,拿着我多给的二十万走了。”
阮甜紧咬住下唇,她就知道慕念琛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
她叹息了一声,语带哀怨的开口:“那我就只能当多了个客人。就是不知道慕先生打算给我多少钱呢?像慕先生这样大方的人,出的价钱一定不会比程先生来的低的哦?”
阮甜这样说着,手已经拉住了慕念琛的领带,见慕念琛没有反应,她又变本加厉了一些:“还是慕先生看我这个前女友可怜,看不得我沦落至此,想要解救?慕先生,我劝你别费这个心思了,你家里的那位青梅身子可不好,要是知道你在外面偷吃,对象还是我,我怕她一气之下又被送进了加护病房,到时候慕先生要是再将气撒在我得身上,我可就活不成了。”
慕念琛松开扼住阮甜下颚的手,将阮甜整个人向上一提,抱着走了两步,压倒在床上。
阮甜的浴袍里面什么都没有穿,这是会所里的妈妈桑在来之前就叮嘱她的,让她不要扰了客人的“兴”致。
慕念琛将唇贴在阮甜的耳边,语带警告的与阮甜说:“我猜阮小姐没那个胆子去诗雅面前多嘴,毕竟你知道我会为了诗雅做出什么。”
……
窗帘还没拉开,房内只开了一盏小灯,慕念琛坐在沙发上,手边的烟灰缸里装满了烟蒂。
阮甜坐到慕念琛的对面,白嫩的小脚伸出去搭在他的腿上,她从慕念琛的烟盒中抽出一根,用酒店放好的火柴点燃,猛吸了一口,再慢慢吐出,烟雾缭绕间她看向慕念琛,娇声娇气的问:“是给现金还是给支票呀?慕先生。”
慕念琛的脸色阴郁,握住她的小脚,大手从脚尖一直摸到最敏感的那处:“一百万我也出得起,只是昨夜阮小姐并没有让我尽兴,我再给阮小姐一次机会,让我满足了,这一百万就是你的。”
阮甜的心中生起了屈辱,她看着慕念琛,像是看着什么陌生的人。半晌,她妩媚的笑了,“慕先生说话可要算数啊。”
又是一场特殊的“战役。”
慕念琛走后,阮甜拿着支票就去了银行,将支票里的钱全部转到了自己的卡中,她害怕慕念琛反悔,将钱握在手上自己才安心。
钱到账的第一时间,阮甜就去了医院,到缴费处把阮爸的手术费交上。确定阮爸可以安排手术之后,她走到安全通道,靠在楼梯的扶手上如释重负的喘了口气。
她站在那里往上看了很久,还是不敢到住院部去看一眼爸爸,当年的一切因她而起,阮甜打从心里觉得,自己就是个罪人。
忙碌的医院,生老病死再正常不过。
隔着一道门的距离,没有人知道,一个瘦弱的女孩正坐在无人的楼梯上低声啜泣。
阮甜其实很少哭,因为她知道哭也没用,当所有人用怜悯的目光看她时,她能做的只能是让自己更加的坚强。
安全通道的门再次被打开,阮甜察觉到有人过来,她偏过头。慌忙将脸上的泪珠擦去。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将白大褂脱下拿在手里,一言不发的挨着阮甜坐下。
阮甜眼眶红红的抬头,喊了一声:“楚医生。”
楚墨点头,递给阮甜一张纸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