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落急需用大笔现金,迫于无奈她在“夜莊”当了推销酒水的服务员。
领班说来了个大客户,这份美差交给她,想起上次的画面、她推开包厢门进去时还是有些紧张。但这次不同,里面只有一个年轻俊秀的男人正垂首坐在那儿,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群魔乱舞的景象。
他耷拉着脑袋看上去蔫蔫的,可能因不快才出来买醉。
周落将就车推到茶几前,尽量面带微笑道:“先生,要不要来瓶酒,我们这的酒都是……”
“小舅,你真不帮我说几句好话么?”
“呃……”周落懵了,看见茶几上有空酒瓶,这是喝醉了在自言自语么?
“先生,您没事吧!”周落尽量表现的殷勤,心想指不定还会有小费。
能进来“夜莊”消费的人非富即贵。
男人慢慢抬起头来,此时周落总算看清他,是真的年轻,看上去似乎正在上大学。
但他看得不是她,而是斜对面方向,“小舅,你倒是说句话啊!我真的不想订婚,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劳什子的父母包办婚姻!”
周落也顺着他视线看过去,才发现有个男人正好坐在光影交界处,从他的衣着来看是个极其考究的人,雅致简约。
“嗬。”
突然一阵轻笑。
“小舅,你不能自己解脱了,就看着我往火坑里跳啊!那个姓柳的丫头可不是省油的灯——”
男人依旧没有说话,周落觉得他眼神扎在她身上!
……
“小舅,你怎么会认识她?”男人又看了眼身边的周落,“她看上去挺穷酸,不可能是那种富太太。”
要不是她丈夫蒋凌风跟他太太出轨,怕是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他这样的男人有牵扯。
隐没在暗中的人走出来,只见他身形挺拔,轮廓分明的脸庞不怒自威,却偏偏生了一双看上去多情的桃花眼,风流倜傥、暖意融融,岑冷的唇瓣抿成直线,会让人不禁期待他上扬的弧度,想必是灼灼其华、公子无双。
高雪辞在周落身边不远处落座,神色如常道:“因为一些小事。”
周落闻言却下意识朝他看过去,正好不偏不倚两人对视,她又猝然低头——
他妻子跟她丈夫鬼混,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成了小事?
但她却为此难受的像被全世界抛弃。
“逸轩,你先出去。”高雪辞声音沉冷对自己外甥说,但眼神却意味不明看向周落,“我有话跟她说。”
赵逸轩完全不清楚状况,只是本能地听话道:“那我先出去了……”
他刚站起身,旁边的女人也快速起来,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拒绝道:“对不起,我不想跟高先生谈。”
说完,她毫不犹豫将酒车推了出去,并且快速关上门。
赵逸轩更懵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女人不但敢反抗他小舅,而且还当着面直接甩脸子……
到底谁给她的熊心豹子胆?
“……”他突然脑子里有种大胆猜测,小舅刚离婚,莫不是看上这女人了?
……
“你准备这样靠多久?”男人不耐烦的声音从她头顶砸来。
周落听见这个声音吓得立马弹跳开,如一只受惊的兔子,即便心里清楚是他,但看见那张脸时,她仍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高先生,怎、怎么会是你?”
顿了顿,她脑子里突然想起昨夜种种,便直接出声质问,“你知不知道这是绑架?”
男人穿着白色浴袍,腰带系的不太紧,可见完美的人鱼线和顺着壁垒分明肌理滚落的水珠,他冷着脸,眼中的嫌弃毫不掩饰,“因为那个交易,所以将你绑到这里?”
此话一出,如疾风骤雨来袭!
周落胆战心惊,下意识往后退,“难道……不是?”
除了这个以外,她想不到其他理由。
“第一、你不跟我交易,是你自己的损失。第二、我犯不着因为一个你做这种下三滥的事。”
他表情严肃,字字铿锵,周落觉得他并不像在说谎。
难道真是自己误会他了?
“那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而且是在你的床、床上……”她脸皮薄,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犹如蚊音。
高雪辞眼神看着慵懒,身上冷意却尽显,敷衍道:“我外甥。”
“你外甥?”周落一怔,猛地想起来,是那个昨晚在夜莊的年轻男人,好像是叫逸轩?
“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不是在糊弄她?
高雪辞就将浴巾丢在脚边,然后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他每走一步、周落就怕得想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