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
夏夜的雨幕笼罩大地,夏晚栀急匆匆躲到瓦檐下整理半湿的衣衫,风里夹杂着雨丝,朝着她扑面而来。
头顶上的灯光恍惚,时不时滋滋作响,显得有些诡异。夏晚栀护着一幅画,继续拨打那个无人接听的号码。
雷鸣划过天际那瞬,播出的电话得到响应,可她吓得一哆嗦,失手将好不容易被对方接起的通话给挂了。
怔然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夏晚栀没选择打回去,对方也没有再打过来。
黑夜将人的恐惧无限放大,夏晚栀靠着墙,无形中感觉有什么东西盯着自己,一股寒意瞬间袭上心头。
雨越下越大,四周混杂着此起彼伏的狗吠声,巷子的另一头传来一声诡谲痛苦的的呻吟,隐约间还能听见人说话的声音。
男人的声音。
还不止一个。
夏晚栀顺着声源望去,不远处的一幕虽然有些模糊,但还是直直戳中了她的眼睛。
完了。
是案发现场。
夏晚栀心里一咯噔,缓缓屏住了呼吸。
阴暗的角落里,有一男人背对她撑了一把伞,明明看不见人脸,却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的寒意。
男人狭长的眼尾半眯,冷冷地盯着被打得浑身是血半趴在地的人:“人在哪?”
……
雨还在下,夏晚栀下车时有佣人来迎接,她如今是以周煜未婚妻的身份住进了周家,这些人即使私下里非议什么,明面上也不敢怠慢她。
还未进到屋内,里头谈笑风生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夏晚栀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换鞋。
她的动静不小,但客厅里嬉笑起哄的声音更大,压根没人注意到她。
屋里聚集着各家与周煜交好的少爷小姐,周围酒气浓郁,碰杯的声音刺耳,或许有人发现了她,但仍旧装没事人一样与其他人大声起哄:“喝一个!喝一个!”
“愿赌服输哦,周少。”
“是不是玩不起?”
“交杯酒而已,又不是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周煜你小子,这婚都没结就怕上老婆了?”
“哈哈哈哈——”
起哄声连绵不绝。
而作为起哄对象的周煜此时就背对着夏晚栀坐在沙发正中间,中了激将法后,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地指了指众人:“说我玩不起?”
男人都好面子。
话音一落,他捏着一盏酒杯自然地勾起身边一娇羞女人的手臂,仰头喝下这输了惩罚的交杯酒。
女人含情望着他,正欲顺其自然往周煜身上靠过去时,余光瞧见了夏晚栀的身影,身形猛然一僵。
周煜此时也从半醉中回过神来,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起身:“栀栀,你......回来啦?”
一群人顿时鸦雀无声。
……
次日天还未放晴,夏晚栀开了窗呼吸新鲜空气的同时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是早产儿,自小身体就弱,抵抗力差,什么病都找上门来。
以往感冒生病,老夏和罗斯女士都会陪在她身边。
而现在,她成了一个人。
一个月前远在英国的外公派人过来接他们一家飞英国,但夏晚栀执意不去。
去了,就必须和周煜解除婚约。
同时要放弃这里的工作室。
她和周煜刚订婚不久,工作室也刚步入正轨,她舍不得放弃这些。
正因为她不去,外公因此大怒,不仅停了她的卡,也不愿意帮夏氏还清债务。
这样一来,老夏和罗斯女士回不了国,她也面临重重困难。
她这位外公啊,是在逼她。
不仅如此,老夏和罗斯女士也被策反到他那边的阵营,愣是这么久了都没有联系过她。
以至于全北城的人都在传,他们抛下女儿逃到国外避难去了。
“栀栀,准备出门了。”周煜在门外轻敲了一声门,待看到夏晚栀一身端庄得体的打扮后眉目染上笑意,“很漂亮。”
周父和周母已经等在楼下,夏晚抿着笑意,朝着他们打了声招呼:“叔叔阿姨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