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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云凌渐渐转凉了,入夜之后就开始下雨,雨点淅淅沥沥地打在窗玻璃上。
常安刚从影国回来,倒了一天时差,睡得并不安稳,这会儿又被什么声音吵醒了,不得不挣扎着起床,看了眼时间,凌晨十二点,她披了件外套走出卧室。
声音是从浴室那头传来的,路过衣帽间的时候常安看到门口立了一只男士行李箱。
“我今晚住长河,明早七点要飞趟……。”
浴室门突然开了,低沉男音伴着白腾腾的热气从里面漫出来,变故太快,常安想避都已经来不及。
出来的男人半裸着,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所以宽肩窄腰此时一览无遗。
周勀看到常安的时候明显也惊了惊,目色浮了一下,但很快又转暗。
“……五点左右把车开到楼下等我,先这样!”他颔首继续把电话讲完,这才重新抬头扫向常安。
“什么时候回来的?”口吻一如既往的冷淡。
常安回:“昨晚。”
“怎么没有提前说一声?”
“觉得你忙,况且也不是什么大事!”
半夜被人吵醒,常安也没意识到自己说话的口气不大好。
周勀眉峰扬了扬,大概是很少见她态度不和善,似有反驳,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
周勀走后常安在家倒时差,昏天暗地睡了两天,第三天晚上被手机铃声吵醒,一串本地号码,常安不想接,但对方耐力好,电话不通又改为短信轰炸。
——“常小姐,我是方如珊,能否出来见一面?”
——“我在金轩816包房,你现在过来一趟吧,想和你聊聊我跟阿勀之间的事。”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逃避也不是办法,还是见一面吧,不然改天我只能直接去你工作的地方找你!”
对方喋喋不休,但意思明确,即她一定要见常安一面。
常安觉得神烦,其实这个方如珊已经纠缠她大半个月了,几乎从兰城追回云凌,之前常安一直没搭理,但今晚这势头好像非见不可了。
常安抱着大腿想了想,见就见呗,又能把她怎么样!
……
金轩是云凌一家高档红酒会所,地处郊区。
常安不会开车,打了辆出租送到门口,会员制,她还不能直接进去,报了方如珊的大名才被放行。
“今晚方小姐在这过生日,周先生专门给她开了间包房。”前面领路的服务生很是热情。
常安不动声色问:“哪个周先生?”
“周少啊,荣邦置业的老板!”
说话间已经到了包房门口,常安没再往下问,从手袋里掏了张纸币塞给服务生,兴许是在国外呆久的缘故,她还保持支付小费的习惯。
服务生似受宠若惊,连续道了两声谢谢才离开。
……
似一秒变故,常安吓得不轻。
旁边有人去扶方如珊,“珊珊,你干嘛呢?喝酒喝傻了?”
可方如珊根本劝不住,她抱住常安的腿哀求:“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过分,但是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真的……过了今晚我就27了,我跟了他两年,整整两年呐……我还有几个两年可以熬?但你不一样,你还年轻,家世又好,以后肯定会遇到更好的人,何必把时间都耗在他身上?”
方如珊声嘶力竭,旁边几个朋友大概也没料到她会来这一套,表情各有尴尬。
常安心里其实也挺受不了,但脸上还得维持起码涵养。
“抱歉,我来是因为你找了我半个月,想跟你把话说清楚,但如果你是这态度……”她往后退了半步,想要甩开方如珊,可对方死拽着不放,硬生生被常安拖行了半步,结果连带垂到地上的桌布也跟着遭殃,哗啦啦一通响,酒杯盘子扯到地上全部碎得稀巴烂。
常安也被吓了一个激灵,原本还想打圆场的朋友忍不了了,其中一个浓妆女人突然冒出来。
“常小姐,你这算什么意思?好好说话不行吗?真拿自己当正宫娘娘?”她边说边挡到前面来,上上下下把常安瞅了一番,“一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狂成这样,不就仗着自己家世好点嘛,那我可得告诉你,珊珊和周少在一起时还没你呢,是你突然冒出来横在他们两人中间,要不是周老爷子逼婚,周太太的名头怎么也轮不到你!再说了你自己问问自己,和周勀结婚一年多了吧,他回去跟你睡过几次?不大部分时间还是跟我们珊珊在一起?”
女人言辞犀利,满身都是理。
旁边有人拽她,“好了陶子,少说两句!”
她甩开那人,眼神凶狠地戳着常安,“凭什么让我少说两句?没看珊珊多痛苦吗?再说我哪句话说错了?她心里明明知道周少不待见她,还死缠不放,这叫什么,这叫占着茅坑不拉屎!”
话是越说越难听,周围更是乌烟瘴气,常安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指指点点,她需要用所有教养来克制情绪。
“抱歉,我可能不该来!”她这会儿真是后悔了,何必降低身份到这来自取其辱?“方小姐,麻烦你把手拿开!”
可方如珊好像真是酒精上头,干脆整个人趴地上拽住常安的腿肚子。
“不!我不放!……你先答应我,把阿勀还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