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穗是被疼醒的。
她纤细的腰肢被男人的大掌紧紧箍着,因为用力,男人的指尖微微泛白。
“秦穗,你闹够了没有?”
“我已经说过,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娶你,以后别再缠着我。”
“陆景明......”
秦穗抬头,倏然撞入男人嫌恶的眼神中。
她不是死了吗?
跟陆景明吵架后,一脚油门踩到底,发生了车祸,车毁人亡。
怎么会见到年轻时的男人?
还是说,陆景明也死了?
秦穗心尖一突,脑袋懵懵的疼。
还没等她想明白,河滩外面传来秦老太尖利的叫嚷声。
“天哪,黄花大闺女让你又搂又抱的,怎么得了!她可怎么嫁得出去?”
“娘?”
秦穗看着年轻了几十岁的秦老太,还有她身后一群老太太,脑袋里有东西猛地炸开。
……
“秦家婶子!”吴美芳抄着手进了秦家的院子。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棉布外套,二十七八岁的年级有些老成,尤其看到秦穗那张娇嫩的脸时,嘴角的笑差点维持不住。
秦老太伸直脖子朝门外望了望,见只有她一个人来,脸一沉道,“陆家嫂子,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陆家长辈呢?媒人呢?”
昨儿发生那事,全村的人可都看见了,他们陆家可不能不负责。
吴美芳翻了个白眼,径直走到桌前,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婶子这话问的,现在可不兴包办婚姻了,我们家景明说了他现在不想考虑婚事,明年还要考大学哩。”
“你不是来提亲的?”
秦老太眉毛一瞪,伸手夺过茶杯。
热水溅出来,差点把吴美芳烫到。
她冷哼一声,从兜里掏出几张纸币,“都说长嫂如母,我婆婆去得早,陆家也就我能来做这个恶人。”
秦穗想不明白。
“秦家婶子,陆家也是没谁了,只能让我来做这个恶人,你可别记恨我!”
吴美芳假惺惺地从兜里掏出几张纸币,“这是景明的意思,算是给你家姑娘一点补偿,别耽误她嫁人!”
“五十块钱?”秦老太冷笑一声,“这是你们陆家的意思?”
“是景明的意思!”吴美芳把陆景明的名字咬得很重,“他说了不想结婚。”
……
秦穗这话一出,吴美芳语塞了。
“你瞎说什么,我坏什么事?”
秦穗冷笑一声,“坏什么事,嫂子心里清楚,我不妨说的难听点,陆景明不结婚的话,工资可都交给家里了吧?”
围观的人群哄的一声,开始大声议论了,似乎都心知肚明的样子。
八零年大家都还不富裕,陆景明不仅在县城教书,加上脑子活还能赚到别的钱,可没少往家里交钱。
老陆家就兄弟俩,因为陆景明没结婚,所以一直没分家。
老大陆景春是老实巴交的农民,除了地里没旁的来钱的门道,日子过得体面全仗兄弟补贴。
陆景明有了自己的小家庭,还能像往常那样顾他们吗?
“你!胡说!”
吴美芳气的脸色紫灰,却不得不承认被人戳了心窝子。
她当然不愿意陆景明结婚。
秦家的丫头长得跟个狐狸精似的,结了婚还不得把小叔子迷的晕头转向?
哪还会有钱补贴他们家?
所以,陆景明出钱让她断了秦穗的念想时,吴美芳高兴地昏了头,克扣了大部分拿出五十块来轻贱秦家。
原以为,经她这么一搅和秦家会名声扫地,没脸再和陆家议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