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陵园。
一只身上有着月牙形状印记的三花狸猫蹲坐在一座墓碑前,圆溜溜的眼中满含泪水。
墓碑上照片中的女子目光坚韧,笑意温婉。
狸猫站起身,轻轻用小爪子抚过女子的照片,又将头靠了过去来回蹭着,张嘴喊到:“妈妈~”
这是芽芽偷偷练习了好久,想要给沈知秋的惊喜。
可她终于能以小猫之身喊她一声“妈妈”,她却再也听不到了。
芽芽耗尽了力气,她倒在沈知秋墓碑前,蜷缩成一团,意识渐渐模糊。
妈妈,如果还能有来世,我还想做你的女儿。
妈妈,如果时光能倒流多好,回到我刚出生的时候。
这一世,我会好好保护你,让你看清你那些家人的真面目,不再受欺负陷害。
我还会让你跟爸爸解除误会,让你知道他有多爱你。
骤然狂风四起,乌云快速压了过来,一道金雷落下......
1987年,人民医院手术室。
“生了生了!”
沈知秋听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眼眶忍不住湿润,她艰难地撑起身体朝着孟芳望去,语气急切:“二嫂,孩子怎么样?”
……
手术室外围绕着恐怖的低气压,过往的人都忍不住偷摸着好奇探首张望。
就见六个警卫员如笔直的标枪般分列走廊两边,几位年轻男女围站在两位气质高贵的老人身旁。
“老岳啊,你别板着个脸行不行!”
万珈音朝身旁正襟危坐,神情严肃的岳国淮埋怨到:“一会儿知秋出来,你再把孩子给吓到!”
知道岳国淮也是担忧沈知秋早产,怕她跟孩子会有什么危险,万珈音轻握了下老伴儿的手。
扭头又看向站在手术室门口,位于低气压中心的小儿子岳明远,叮嘱到他:“小远,这女子生产最是伤身子,知秋身子骨本就弱,这月子可得照顾好喽,要不然以后落病根。”
“这件事你莫要再跟她提起,她跟孩子能平安才是最要紧的。”
岳明远轻点了下头,一张英俊冷酷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紧张担心。
手术室门被打开,孟芳抱着芽芽出来,岳明远一步跃上前,急切问到:“二嫂,知秋怎么样?”
“放心,知秋没事,孩子也没事。”
“明远,恭喜你当爸爸了,母女平安!”
孟芳将芽芽往岳明远面前送了送:“喏,看你闺女,长得那叫一个俊。”
岳明远只匆匆瞥了一眼,便将目光收回继续紧盯向手术室,活脱脱一尊望妻石。
“小芳,你说什么?是女孩?!”岳国淮站起身,不敢置信地出声问到孟芳。
不待孟芳回答,万珈音已经将芽芽从孟芳怀里抱了过来,把包裹着的小毯子稍稍揭开一点,眼眸瞬间亮了,转头朝岳国淮激动喊到:“老岳,女孩!真是女孩!咱家孙辈可算是终于有了个女娃!”
……
王凤芹擦着额头上的汗,气喘吁吁迎上来,脸上带着几分敬畏跟讨好以及被其他人注目的得意:“您们都挺忙的,没想到也来了。”
“我着急回去给知秋熬了点粥,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
王凤芹往起提了下手里的保温桶,将目光落到芽芽身上:“这是我那小外孙?”
“外孙女。”万珈音纠正到王凤芹。
王凤芹一怔,嘴角耷拉了下去,掩饰不住的失望:“外孙女啊?”
瞥见岳国淮脸色不好看,王凤芹立即找补到:“外孙女也好,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就跟知秋对我一样,比我那亲闺女还孝顺我。”
“亲家公,亲家母,您们这是抱着孩子要去哪儿?”王凤芹瞅了眼她身后的大门,又探头看向芽芽,但芽芽小脸被毯子盖着,她看不真切,不知是死是活。
“去儿科做检查。”万珈音淡声回到王凤芹。
“可是孩子有什么问题?”
王凤芹提高了音量,恨铁不成钢咬牙责备到沈知秋:“你说说这个知秋,明知道怀着孩子,怎么还跟人打架,真是不懂事!”
“亲家公,亲家母,求你们千万别怪她,我家知秋其他方面都很好的,也不知道怎么在这件事上就鬼迷心窍了。”
“她之前非要坚持训练,见了红,这孩子好不容易保住了,你说说她又跟人推搡起来,唉——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
岳国淮跟万珈音只知道沈知秋摔倒才导致早产,没想到竟然是跟人打架,俩人脸色瞬间都沉了下来。
因为任由谁听了王凤芹这话,都会认为沈知秋这么做就是故意不想要跟岳明远的孩子。
“小远他二嫂,麻烦你帮我拿下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