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下聘那日,与我情投意合的未婚夫把我的一对聘雁都输给了别人。
只因那女子的母亲患了心疾,急需女儿寻觅如意郎君成婚冲喜。
他怜惜那女子一片孝心,不忍看她错嫁误了终身,故意输掉给我的大雁当众向她下聘,以此宽慰那位生病的母亲。
可他不知,一手养我长大的祖母即将不久于人世,唯一的心愿就是能亲眼看着我出嫁。
没了聘雁,祖母忧心我的婚事急得吐了血,我找上门去,他却厌恶嘲讽:
“为了逼婚,你还真是不择手段,居然用自己亲祖母来说谎。”
“放心,我和她只是假成婚,等她母亲痊愈后自会和离,我到时候再娶你也不迟。”
后来祖母病入膏肓,为了不让她留遗憾,我只能匆忙找人把自己嫁了。
出嫁当日,我的喜轿正巧与他接亲的仪仗迎面相遇,四目相对时,他僵在了原地......
......
“祖母,三日后我就出嫁了。”
床榻上的祖母听见我的声音,浑浊的眼球再次有了光泽。
“真的?能亲眼看见我的若丫头嫁人,我死也无憾了。是陆家那小子么?他把输掉的聘雁要回来了吗?”
眼看祖母殷切期盼的眼神,我喉头一阵哽咽,安慰道:“祖母放心,若若会有一对更大的聘雁的。”
……
2
想起从前我和陆元昭的海誓山盟,我只觉得心口一痛。
这时府里的小丫鬟突然哭着来找我,说刚刚祖母听说了聘雁输掉的事,急得呕出了鲜血来!
我顾不得伤心,忙找来最好的郎中给祖母看病,这才知道祖母的身体早就是强弩之末了。
她一直偷偷忍着不让我知道,就是在离世前想亲眼看着我和陆元昭顺利成亲!
郎中说祖母的身子已经撑不了几日了,唯一的心愿就是看我出嫁,我只能去将军府找陆元昭讨一个说法回来。
到了将军府门口,满目的红绸却不是为了娶我而挂。
柳锦云披着珍贵的雪白狐狸毛披风,坐在当初陆元昭为我亲手搭建的秋千架上斜睨着我。
“程姑娘,我要是你就不会来自取其辱。你没看到昭哥哥要娶的人是我吗,你无媒无聘,有什么脸来一个即将成婚的男子家,你爹娘是死了,你祖母就没教过你廉耻吗?”
她说我,我可以忍,但是她不能侮辱我祖母。
我上前揪着她的头发把她从秋千架上拉了下来,柳锦云娇呼一声。
下一瞬,我被一双有力的手重重扯开,娇嫩的手掌被地上的顽石擦破,渗出了鲜红的血来。
陆元昭把柳锦云护在怀里,恶狠狠地瞪着我。
“程英若,你现在还敢欺负人了?”
柳锦云缩在陆元昭怀里,双手紧紧搂上陆元昭的脖颈,看向我一脸得意。
……
3
在陆元昭的角度,看不真切我们这边发生的事。
柳锦云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直接把药材全都撒到了河里。
“昭哥哥,程姑娘她好恶毒,非说我娘是装病,把我娘的药全毁了!”
陆元昭把柳锦云护在身后怒斥道:“程英若,你还有完没完了!向锦云道歉!”
我脑海一片空白,耳中听不见陆元昭在说什么,眼里只看得见那些掉进河里的药材,想跳下去捞药。
陆元昭突然脸色大变冲过来把我死死拉住。
“河水急你又不识水性,你是想找死吗?药材没了就没了,柳夫人的心疾是慢性的,不用着急。”
看着消失在河底的药材,我急得失声痛哭。
陆元昭一脸无奈:“若若,你能不能别闹了?锦云一个弱女子,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就是柳夫人了,柳夫人病了,她一片孝心要摆投壶赌局寻夫婿给娘亲冲喜,我怎么能看着她把自己的婚姻大事当成儿戏呢!”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信我,我说了会娶你就一定会娶你的!只不过你要再等一等而已,反正你不是也等了这么多年了。”
我心如死灰地摇了摇头。
“不等了,陆元昭,我不会嫁你了!”
陆元昭突然黑了脸,将我打横抱起放到了马车上,狭小密闭的空间只剩了我们两个人。
“若若,我知道你在说气话,可你说不嫁我,气话我也不允许!谁不知你是我看上的女人,不嫁我还能嫁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