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一阵的嘈杂声吵得本就头疼的喜乐脑袋像是要炸掉了一样。
痛苦地“唔”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望着头顶吊着的摇摇晃晃、时亮时暗的灯泡,更是晕得厉害,同时脑海中闪现出许多画面,一帧一帧的像是电影一样:
“池喜乐,卫明喜欢的是我,你该不会以为他真的喜欢你这个从山沟沟里冒出来的吧。”
“可是你不喜欢他,而且我和卫明今天刚领了证。”
“那又怎么样,你从犄角旮旯里出来和我抢爸爸,我抢你的男人算什么。”
“池燕妮,你这是搞破......”
池喜乐话还没说完,就被同父异母妹妹池燕妮一巴掌打得趔趄了一下,导致头直接撞到了墙上,鲜血越过睫毛像是水帘洞一样流了下来。
出于求生的本能让喜乐扶着墙站好,可是池燕妮却伸脚绊了她一下,这让本来就头晕的喜乐咣当一下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吞咽了一下口水,池喜乐意外极了,这些事儿她没经历过啊,怎么出现在她脑子里了?
就在她疑惑不解的时候,脑海中更多的画面纷至沓来,让她应接不暇!
半晌才消化,原来她穿越到了八十年代一个和她同名同姓刚领完结婚证的人身上。
身体原主爹不疼娘早死,后妈不待见,脑海中伸脚绊倒她导致直接摔死的女的是同父异母的恶毒妹妹。
外面的嘈杂声越来越大,消化完这些信息的喜乐从这间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临时搭建的小屋里出去。
然而看到的画面更辣眼睛,她身体原主还没同房的新婚丈夫和同父异母的妹妹滚在了一张床上!
不知道是“渣男贱女”太遭恨,还是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两人赤条条的时候被派出所的民警抓了个正着。
……
“我呸!”婆婆范娟说:“我们家老爷子以前的司机现在就在法院工作呢,你想离婚?下辈子吧!”
随即渣爹适时开口:“喜乐,你没忘记你在招待所还是一个临时工吧?”
按照原主的记忆,两年前,亲娘去世前夕,不放心喜乐,主动联系了渣爹,以渣爹的前途要挟,让喜乐来山城。
母亲去世后喜乐来到山城,渣爹不想一直养活她,就在招待所给她找了个做清洁的临时工。
现在渣爹主动提到工作,肯定没好事儿,然而喜乐还没咂摸出到底什么意思呢,就听到院子外面街口副食用店的人就扯着嗓子喊:“池喜乐,电话,池喜乐,电话......”
扫了眼屋里的人,离婚这事儿一时半刻地是商量不出来什么,她就先去接电话了。
“谢谢嬢嬢了。”喜乐谢过之后拿起电话刚喂了一声,之后神色肉眼可见的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在对方要挂电话之际,喜乐反应了过来:“科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反正你就是一个临时工,没啥手续要办的,就不用来上班了,你爸没和你说啊?”
“喂......”
喜乐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她也后知后觉刚才渣爹提到工作是什么意思了。
招待所临时工的工资虽然不多,可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现在没了这笔收入,喜乐一个没学历的、从农村来山城的小姑娘的生活是难以维持的。
喜乐想,为了不让自己离婚,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本来她对原主的亲人是没任何的感情,但是现在他们赶尽S绝的做法让她愤怒。
……
“爸......卫叔......”
喜乐的婆婆和亲爹后妈看到来人,紧张地叫了人。
“丫头过来。”
喜乐望着眼前虽然头发白了,但是看起来却依然硬朗、说话声音中气十足的的老人,上前搀扶着他:“卫爷爷。”
“和我这老头子说说,你怎么打算的?”
喜乐说:“离婚,和卫明离婚,但是我没户口本。”
闻言,老爷子的目光移到了喜乐的后妈身上,后妈闫可欣避开老爷子的目光,显然有点不太愿意。
“池宴你现在在物资局后勤处,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是副科长吧?”老爷子说:“你们科长姓王,是不是啊?说起来啊,我这老头子和他还有点渊源,他以前是我的部下也是管后勤的,后来转业到了地方去了你们单位。”
喜乐的渣爹池宴和后妈脸色变了变。
“所以要论威胁人,老子第一你们没人敢第二。”老爷子故作趾高气扬,拐杖在地上敲得咣咣响。
未免被喜乐找到户口本了,后妈闫可欣一直把户口本在身上揣着呢。
卫家老爷子现在退了下来,可是部下遍布各地,不说别的城市,就单说山城,老爷子想要给池家穿小鞋那也是分分钟钟的事儿。
所以喜乐后妈十分忌惮老爷子,权衡了利弊之后心不甘情不愿地犹豫着把户口本递了出来。
老爷子一把夺过户口本,然后给喜乐:“丫头,收好。”
喜滋滋接过户口本,喜乐问:“卫明什么时候出来,我去派出所门口等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