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京,墓园。
雨落檐下。
一道纤细身影撑着把黑伞,站在正中心的位置。
四遭围满了替她保驾护航的保镖,此刻对着骨灰盒纷纷行注目礼,气氛严肃而庄重。
“会长夫人,节哀。”
女人颔首,神色依旧清冷,“多谢。”
周围几个墓园的工作人员忍不住好奇张望过去。
那女人瞧上去也就二十岁出头,谁能想到居然会是西京商会会长的太太。
三个月前,新闻播报西京商会会长突然暴毙,死因不明,有待查证。外界都在传言,日后独靠她一女人支撑这偌大的家业,只怕是身边虎视眈眈,要想守住,太难。
连外人都能想到这一步,更别提封家上下。
从乔唯嫁进封家的第一天起,就受尽了无数的白眼。
如今庇护她的丈夫已死,封家更是没人把她放在眼里。
葬礼结束,乔唯走出墓园,刚要上车,胃里却突然一阵反胃。
她捂嘴,忍不住干呕。
与她同行的小姑子封茜噗嗤一声,挑眉笑道:“夫人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怀了。”
……
封宅。
一楼的房间里,隐约传来些动静。
大理石台面实在是冰凉,乔唯被捏着脸强制吻得险些呼吸不上来。
封寒州,封家二爷。
也是封寒笙死后,最有可能继承封家这巨大家产的继承人。
此刻,他却霸道的箍着她的腰。
一吻毕。
封寒州低眸,用指节轻蹭她的脸,却被她躲开。
他的手一顿,叹息。
“夫人倒真是被我惯坏了,现如今竟然敢躲。”
乔唯嫌恶抹了抹嘴,浑身都透着对他恶心的反应,冷声道:“疯狗。”
封寒州笑,视线盯着她唇上的痕迹,语调轻懒:“夫人都说我是狗了,我自然要做点狗该做的事。”
“啪”
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乔唯指尖轻颤,那晚被他羞辱的画面再次涌上心头,她冷着眸子压低语气怼,“封二,你信不信,你这种混蛋迟早会遭报应的。”
……
晚餐,是在桂馥园做席。
“这份鱼不要放到王夫人那里去,她闻不得鱼腥味,至于咱家四哥儿的饮食可以再清淡一些,他过两天要考试,肠胃不宜刺激。”
乔唯看着家宴的菜单,一一核对。
作为封太太,乔唯这些年的确做的尽心尽力,但作为会长夫人,实话实说,她的身份根本挨不到边。
所以圈内人都知道。
当年她嫁进封家,那就是烧了高香得来的姻缘。
席间开时,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身后服务生不小心撞到了她手边的鱼。
“不好意思......夫人,我不是故意的。”
鱼汤撒了出来些,滴在乔唯的手腕上,浓郁的鱼腥味袭来,快要压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
她不动声色拿帕子擦了擦手,笑道:“没事,不用这么紧张。”
不远处封茜再次哼笑一声:“就是,我们家夫人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又不是什么表里不一的恶人,你这么怕做什么。”
话刚说完,不知怎的,封茜突然干呕了起来。
乔唯关心,“怎么了?”
“拿出去!”封茜捂着嘴止不住干呕,指着面前那份鱼汤,道,“这什么东西......这么腥,给谁喝呢?恶心死了,快点给我拿下去!”
乔唯轻抬眉,疑惑道:“这鱼我们面前都有一份,怎么就小姑子你觉得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