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市郊外。
天空黑了半片,阴雨寒风远远就朝Z市飘来。
郊山头上,十几个西装大汉并排而站,他们无不挺胸抬头,目光坚毅得看向前方。
而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位身穿白色衬衫,披着黑色西服,手上却抱着一位六岁男童的男人与一位站在旁边为男人举着黑伞的高个保镖。
“爸,妈,我来带你们回家了。”
“阿文,叫爷爷奶奶。”
李除天转身看着鼓起来的坟包,杂草丛生,从高高耸立的草堆中,勉强能看见一块破旧的木牌立碑。
李除天将孩子交给旁边的助手,走出雨伞的范围,任由雨水淋湿发丝,浸透眼帘。
名叫李小文的孩子在助手怀中,红杏大的眼睛眨巴,小嘴念叨道:“爷爷,奶奶。”
李除天来到坟前,脑海里全是父母的画面,不免动容地扑通跪在地上,狠狠磕了三个响头。
“将军!”作为李除天的助手,张震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有如此动情的一刻。
身后的士兵无不震惊不已。
眼前的男人,可是当今世上最为年轻,最为杰出的将领!年芳近二八,从军六载,由一个炮兵,在战场上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又经由前辈提拔,指挥过许多以少博多的残局,被号为翻盘主帅的名号,由此功勋惊人,顺理成章成为史上最年轻的将领!
而这个坟墓,正是这位传奇的父母。
男人不跪天地,跪父母,正是一种不屈的担当。
……
米娅脸上巴掌红印越显越清晰,从火辣辣的痛一直到半个脸颊全部麻痹。她直接是愣住了,从未想过,这辈子竟然会被一个男人给扇一巴掌。
“你敢打我?!”
“我爹我妈都没敢打过我!”
李除天坐在座席上,脸上挂出一抹带有寒意的冷漠,说道:”你可以叫我爷。很多人那样叫我。“
在众人注目而来时,一位男人从楼梯上徐徐走下,一路拍手叫好。
“好。好!好一个李除天,李大爷!”
“没想到当年的丧家之犬,现在竟然还敢回来。”
众人惊呼:“是李氏集团的总董事长,李士。“
李士乃是李除天同父异母的兄弟,前者在父亲死后,接手了李氏集团。
远远看着自己兄弟的到来,李除天内心毫无波动,今天,必将血债血还。
李士冷笑道:“一个丧家之犬,还妄想拿回这一切,简直是痴人说梦。”
“今日到场即是大富大贵之人,腰囊满满,大方,出手阔绰。你一个臭当兵的,能出几个臭钱?”
李除天当兵的消息在江东并不是秘密,他们全都认为此举是保命之册,尽都认为李除天是名懦夫。
“开行!”
李士大手一挥,金海大会行内响起一阵提醒声。
……
雷厉风行的行事做法使得所有人为之一愣,随后便是李氏族人遍声哀嚎,恐惧一片。
“这六年过去,他,他到底成长为了怎样的魔鬼啊!“
“清明节那天,我...我们都会死吧!”
领头的男人从惊慌中醒悟,忙吼道:“吴倩还在族里!快!快开车回族内!”
李氏族人已管不了李士的生死,疯狂得奔向地下停车场。
再看会席。
米娅望着李除天的背影,被惊得愣在原地,迟迟无力起来。
“他,他真得有那么多钱?!”
“这不可能!”
米娅赶忙拿出手机拨打林予柔的电话,电话另头传来烦闷的声音。
“喂?米娅,什么事?”
“予柔!出事了!出大事了!李除天转移了你公司的钱来竟拍李氏集团!”
林予柔声音停顿,明显愣了下,她回道:”没有阿,公司的财帐没有变动过阿。“
“米娅?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予柔的疑问没有得到回复。米娅在得知真相的一瞬间,成为木头人般,目瞪口呆当场愣住。手机砰然掉在地上,她却完全没有力气去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