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考虑好了,我接受栀金的邀约。”
电话那边,周老师的笑声难掩盖欣喜。
“终于想通了?我马上给你安排,我的学生就该知道,男人和前途,应该怎么选择,一周时间,好好跟朋友道别。”
“别忘了给你父母带好,我先去安排出国。”
陆夕年低低应声,挂断电话,她下意识抚摸手腕上的金镯。
金灿灿的宽镯子下,是一道狰狞如蜈蚣的疤痕。
不是她懂得选择了,而是男人和家人,选择了放弃她。
化妆间外,传来低低的敲门声。
“姐姐,我能进去吗?”
话音没能落下,陆挽年已经推门进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无辜小白兔的味道,看向谁都带着小心翼翼。
而她白皙的脖颈上,几道红痕尤为显眼。
注意到陆夕年的目光,她娇羞地拉了拉衣领,娇嗔着:“哎呀,都怪霍哥哥,非要跟人家闹。”
陆夕年给不了她好脸色。
她口中的霍哥哥,曾经是陆夕年未婚夫。
但现在是陆挽年的。
……
“你身上还有伤,不差这一次,等伤好了,想跳多少场随你。”二哥陆谨锁着眉头。
三哥陆和向来张扬:“小夕,你要是非跟挽年抢,以后你就不用再跳舞了。”
陆夕年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次,“哥,这场演出对我很重要,我......”
“陆家的能力你知道,我们是你的亲人,我们不点头,没人敢让你跳舞。”
还未等她说完,大哥陆谦再一次警告。
陆夕年苦笑,陆家最凌厉的手段,终究是要用在她身上了吗?
“挽年,走,你不是喜欢乐高吗?三哥给你拼好了。”
被几个男人围着哄,陆挽年破涕为笑,靠在霍启年身上:“三哥最好了。”
“那不许哭鼻子了哦。”
四个男人众星拱月般护着陆挽年离去。
陆夕年神情恍然,这二十几年,仿佛一场大梦。
在梦里,她也曾被哥哥们和霍启年捧在手心。
那时,她还是陆家唯一的小公主,三个哥哥,和这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围着她团团转。
每天的早餐,她面前都会摆上四份,四个男人眼巴巴的看着她,她愁的叹气,这时爸妈就会笑。
所有人都告诉她,陆家的小公主,就该有这份宠爱。
……
关上门,陆夕年隔绝了自己。
她在化妆间内,把自己的东西整理出来。
进入舞团十年,整理出来的东西,堆满了中间的空地。
陆夕年呆呆看着那些精致的摆件,和绝版毛绒玩具。
她从小喜欢这些毛茸茸的玩偶,只要出新的,几个哥哥和霍启年就会想方设法给她买来。
然后摸着她的头说:“我们小夕公主,就要拥有一切。”
后来,陆挽年来了。
她的房间再也没有出现过新东西。
包括她,似乎也成了件旧物。
现在她要走了,这些昔年旧物更没有留下的意义。
陆夕年打了回收电话,让他们拉去销毁。
等待回收车的空档,她去交割了剧团工作,剧团领导都默契的没有提起告别舞会。
陆夕年也没有出声。
在这,陆家的势力不是她能抗衡。
她也不想再为他们费心思,她的告别舞会,就当做还给陆家,和陆挽年的赔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