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家大厅。
“朝颜,你一个乡下野丫头能嫁给陆少,是你的福气,但他命不久矣,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怀上他的孩子。”
贺老太太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朝颜。
朝颜穿着白色上衣和七分牛仔裤,踩着一双被洗得发白的帆布鞋,低着头手腕上的红色头绳,看上去十分乖巧。
贺老太打量着她,虽是乡下上不了台面的丫头,但好在生得眉清目秀,脱光了衣服在陆少面前好好谄媚一番,应该是能怀上孩子。
“等你母凭子贵,就能分到陆氏的股份,之后立刻转给贺家,你下毒害我的事,我就不计较了。”
朝颜睫毛轻轻一动,不紧不慢的抬起头来,直视着贺老太的脸,懒懒的开口:“你们真是好大一张脸啊。”
贺老脸色一僵,一拍桌子:“看来你是想去坐牢了!”
本以为朝颜会点头求她,谁知,她耸了耸肩,轻笑了一声:“陷害我给你下毒,逼我替你的亲孙女替嫁,老太婆,我看你好像没那么聪明,这馊主意......”
朝颜目光微动,落在了贺老太太旁边的美妇身上:“是她想出来的吧?”
那是她的亲生母亲林兰芝,却合着外人,污蔑她,逼她替嫁。
林兰芝害怕的看了一眼贺老太,皱紧了眉:“你说什么呢?是你给你奶奶的燕窝里下毒了,人证物证都在,你没法狡辩,难道你要和你爸一样成为S人犯,遭人唾弃吗?只要你接受奶奶的提议,你还能继续上你的医学院,别不知好歹!”
朝颜懒洋洋的眼眸难得泛出冷意:“别提我爸,她也不是我奶奶。”
十年前,一场车祸,父亲撞死了人被关进了监狱,触发脑梗成了植物人。
母亲将十岁的她丢到了乡下奶奶家,不久就改嫁,成了四大家族之一的贺家长媳。
……
“是。”司机松了一口气,以为她会卖出。
朝颜回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仙芝草:“不卖,这药,是留给我爸的。”
司机不敢再说了。
要知道,朝息风是朝颜的命。
五个亿在她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看来,他得想个合理的法子去回绝陆三爷了。
很快,洪城监狱医院到了。
朝颜换了身白色的医生服,将长发放下来,对着镜子补了浅色的口红。
镜子里的她,长相昳丽,却眼神冷清,又透着些许乖张和不把众生放在眼里的张扬。
“朝医师,你又来啦?”有护士注意到她,笑着跟她打招呼。
“嗯。”朝颜微微颔首,一言不发的往前走,她的步伐格外的快,眉宇间总挂着不耐烦的冷意。
她抱着仙芝草,来到07号的犯人病房。
躺要床上的男人,年近50左右,英毅的面容仍保有年轻时的英气,鼻梁高挺,只是眼周略有皱痕,眼睛合起,一直没有打开过。
床尾的栏杆上,挂着病人名字以及病况:朝息风,入狱第2天脑梗,变成永久植物人。
“爸,我来看你了。”朝颜在病床边坐下,眼神柔和如水般,轻轻的荡过他的脸,唇角勾起一丝难得的笑容:“培育了六年的仙芝草,终于成熟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醒过来,洗清你的冤屈。”
……
第二天。
陆贺两家联姻的时日到了。
贺家身为四大家族之末,几乎动员全员先开酒店,外围一圈堆满了洪城大大小小的媒体。
贺家人盛装出席,贺老夫人跟贺希希一早就坐在最瞩目的位置,俨然一副贵家之态。
贺希希的眉头轻拢着,看起来有些担忧,她拉了拉奶奶的袖口:“奶奶,你说朝颜姐会来吗?”
如果朝颜不来,她可就要当陆屿川的太太,当洪城最惨的女人。
她才不要!
贺老夫人抬手抚着她的背,仿佛把所有的宠爱,都注给了她唯一的孙女:“不来就去做牢,这可不是小罪,一个晚上,她足够想清楚了。再加上有你后妈的威逼利诱,她不会不来的。”
“嗯。”贺希希安心了许多。
酒店楼下。
林兰芝穿着漂亮的礼服,画了妆,本来漂亮的脸因为皱着眉失了美感,回头看向走得很慢还在看手机的朝颜,不耐烦的问:“你能不能别慢慢悠悠的,我们得赶在陆家来之前到场,本来替嫁的事陆屿川就未必会同意,你态度还不端正,你是不是想故意毁了我们?”
说着,又看到朝颜穿着白衬衣牛仔裤,浑身上下只写了三个字——爱谁谁。
本想说她不注重场合,但想到她昨晚突然都改口愿意替嫁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朝颜看着手机上的内容,是陆屿川要花十个亿预定仙灵草。
如果今天不能够成功替嫁,或许能通过这一单接近他,找到父亲车祸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