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萧瑟,海城女子监狱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出来,哪怕是身上宽松肥大的劣质衣衫,也遮不住女子窈窕的身姿和姣美的容貌。
沈秋水抬头看天,呼出一口气。
整整五年,她被所谓的恋人和亲人同时背叛,被用莫须有的罪名送进监狱整整五年,从十六岁到二十一岁,在痛苦和折磨中度过了女孩子一生最美好的五年。
现在,她终于重获新生,那么有些人,是时候该付出代价了。
她这么想着,轻轻笑了起来,抬手招来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
在这之前,她要按照骆姨的交代,去完成她交给自己的任务,同时也取回自己复仇的资本。
骆姨是个神秘而美丽的女人,年龄、身份成谜,但是却有着一身惊人的本事,经济、医术、武技甚至计算机,沈秋水简直不知道有什么是她不会的。
要不是在监狱里偶然认识了这位并得到了她的庇护和教导,恐怕沈秋水今天都走不出监狱的大门。
两个小时之后,出租车在某外国银行门口停下。
沈秋水下车走了进去,走到正在大堂值班的女职员面前,轻扣桌面引起她的注意:“小姐,请问你们的高级客户经理在吗?我要取件东西。”
女职员抬头瞥了她了一眼,眸光在沈秋水那明显陈旧而不合身的衣物上扫过,眼中露出鄙夷之色:
“取东西?要是取百八十块钱的话,柜员机在那边,自己操作去,我们经理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见的。”
“哦?”沈秋水眸子微微眯了起来,抬手从口袋中掏出一件东西,淡声道,“那么这个东西,够资格了吗?”
女职员定睛一看,只见那女子手中的是一把精致小巧的钥匙,但是,那是他们银行最顶级保险柜的钥匙!
女职员吓了一跳,额头的冷汗都下来了:“当,当然可以,小姐请跟我来。”
……
“闭嘴!”晏星河瞪了自己的损友裴子辰一眼,接过红酒来一饮而尽,没好气道,“你以为我愿意吗?那家银行的安保世界一流,我足足策划了近一年才好不容易找到漏洞能潜进去,没想到偏偏这么背运,居然就在今天碰到有人来把里面的东西取走了!”
裴子辰不由得放下酒杯,倾身过来好奇地问:“阿星,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值得你如此大费周章,还得亲自出手?难道是什么关系晏氏集团命脉的商业机密?”
晏星河重重向后靠坐在车座椅背上,郁闷道:“并不是什么商业机密,但是确实关系晏氏集团的命脉。据说,里面是我的婚约!”
“噗!”裴子辰的一口酒差点全部喷出来,又在晏星河利剑一般的威胁眼神下艰难地咽了回去,“咳咳,你?婚约?什么时候的事儿?”
“据说从我出生就有了,我父亲当初不知道为什么会给我定下这么一纸婚约,我只有接受的份,要么履行婚约,要么就会自动失去晏氏的继承权。”晏星河无奈地叹了口气。
裴子辰的八卦心理彻底上来了:“那女方是谁?要是对方长得漂亮,性格温柔,你也不亏啊!”
晏星河疲惫地闭上了眼,心累道:“这就是最扯淡的地方,这纸婚约的对象不确定,到时候谁拿着婚约找上门来,谁就是我未来的妻子,晏氏将来的总裁夫人!”
裴子辰不由得震惊了:“不会吧?万一对方又丑又老,甚至是个傻子白痴你也要跟对方结婚吗?或者更离谱,万一对方是个男人呢?”
“哪怕对方是个男人,我也得照娶不误。”晏星河抬手揉捏着隐隐作痛的眉心,“除非我放弃晏氏集团的继承权。而且继承人可以换,但是这纸婚约却必须要履行,也就是说,谁跟这张婚约的持有者结婚,谁就能继承晏氏!”
“哇!”裴子辰感慨,不知是兴奋激动还是幸灾乐祸。
晏星河睁开眼,斜睨了好友一眼:“怎么,你想试试嫁给我?”
“咳,还是不了,虽然阿星你美颜盛世,但是我还是更喜欢大胸长腿的妹纸!”裴子辰摸了摸鼻子,“不过,晏伯父是被人下降头了吗?为什么会答应这种婚约?”
这事儿简直匪夷所思。
晏星河道:“我也十分不解,但是其中内情父亲一直不肯告诉我。我自从知道这婚约的存在就一直想解决掉它,直到去年才从父亲那里套出来这东西存在那家银行的1号保险柜里。而且婚约特殊,不能交给别人去取,所以只有我亲自动手,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筹划良久还是功亏一篑!”
裴子辰猛地一拍扶手,兴奋道:“这么说,那份婚约已经被你未婚妻取走了?那你刚才岂不是见过人家?快说说,对方长什么样?”说着又懊恼,“唉,早知道我也下车多看两眼了!”
……
沈家是所谓的新贵,但是在上流社会的眼里却只能算是暴发户,按理说是攀不上陈家这样的豪门的。
但是沈秋水长得好看,而且是不一般的好看,所以陈氏集团的太子爷陈子枫一眼就相中了她。
沈秋水当时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哪里抵挡得住俊美风流的陈子枫的攻势,再加上沈建业不遗余力的支持,于是两个人谈起了甜甜蜜蜜的恋爱。
直到某一天,陈子枫硬拉着沈秋水去泡夜店,然后醉酒闹事,失手杀了人。
陈家当然不肯让自己家的独苗去坐牢,于是就找上了沈家,说沈秋水才16岁,还是未成年人,由她顶罪量刑会轻很多,作为回报,陈家会倾力扶持沈家,带沈家从暴发户走进真正的上流社会圈子。
然后沈秋水就莫名其妙变成了杀人犯,被送进了监狱。
沈秋水现在想起这个人,心中只有鄙夷和唾弃。
自己当年的眼是有多瞎,才会把这么一个懦弱又无耻的玩意儿当成深情的白马王子?
她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魏雅茹道:
“魏姨,你放心吧,我当年跟陈少只不过是谈了场恋爱,又没有结婚,他要跟谁订婚是他的自由,哪怕是清妍跟他在一起也是一样,我没有意见。”
反正早晚都是要收拾的,凑到一堆正好让她省时省力了。
沈建业见魏雅茹从沈秋水房里出来,连忙问道:“怎么样,秋水没闹吧?”
魏雅茹摇摇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她敢!我觉得她现在恐怕是学乖了,知道自己想要过得好,就得好好巴着咱们家,现在她讨好还来不及,哪里有胆子闹起来!”
沈建业也长长松了一口气。
房间里耳聪目明的沈秋水:“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