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丫头你真要走啊?你可想好了这次走了可就彻底认输了,你舍得把那个便宜舅舅让给秦老妖婆?”
电话那头蒋礼一如既往的纨绔声音,此刻带着几分试探和不舍。
周栖林在寒风中吐出一口烟气,一向清脆的声音此时干哑得不成样子,
“闹成这样,不走还能怎么样......早输了。机票已经订好了,后天晚上他们订婚典礼结束我就走。”
在周栖林和杨维轩相伴的第二十年,在她死缠烂打要嫁给他的第五年。
杨维轩终于要娶别人了。
一个月前刚知道订婚消息的时候周栖林闹的像要把天捅个窟窿。
“我长大了!我也可以像个女人一样嫁给你的!”
可齐天大圣终究翻不出五指山。
杨维轩是她的佛祖。
他用皮带把声嘶力竭折腾的周栖林绑了手塞了嘴,锁进自己二楼卧室的正下方。
那一夜周栖林听着二楼故意弄出的吱呀声,听着杨维轩压低的嘶吼和女人的欢愉,声声都在她血淋淋的心上撒盐。
第二天,杨维轩打开那扇绝望的门,周栖林哭肿的眼睛看到他故意散开的衬衫扣,上面的爱痕刺的她眼睛更痛。
杨维轩俯视她的狼狈,明晃晃的将她的龌龊心思拉到阳光下暴晒。
杨维轩松开她的束缚,声音没有一丝温柔,
……
坐在沙发上回工作信息的杨维轩抬起眼,语气温柔,“有什么不满意的让她改就是,改到你满意为止。毕竟…”
“新娘最大。”
最后这句话是说给周栖林无声的警告。
杨维轩站起身路过她,二十年的朝夕相处,杨维轩的脚步是刻在周栖林脑子里的安心。
后来却步步踩着她的心尖。
尽在咫尺,呼吸声喷在周栖林脖颈发痒。
杨维轩语气不善,“又抽烟了?找打呢你。”
杨维轩并不是一个温柔的人。
周栖林也并不让人省心,常把男人气得没办法,次次喊打,却最多只落在罚站的女孩头上一个爆栗。
直到周栖林二十一岁那年,有一次,杨维轩被她气的哭笑不得,骂她,“养你不如养条狗。”
周栖林却像是得意了,抬着亮闪闪的眸子看男人,“小舅舅,小狗能嫁你吗?我比小狗强的。”
她伸手去解杨维轩的衬衫领口,却第一次被打了手。
杨维轩那一次暴怒:“周栖林!我把你惯坏了是不是!我是你舅舅!”
那晚之后,周栖林知道自己把一切都搞砸了。
有些事,是不能摆到台面说的。
……
“对不起,秦小姐。是我无礼了,请您原谅…”
秦雅赢得毫无悬念,慷慨的从包里掏出一条钻石项链。
“这是我和你舅舅送你的生日礼物。”
钻石项链昂贵,却冰冷的没有一丝情意。
那晚周栖林把脖子上的钻石项链狠狠扯下,扔到杨维轩脸上,白皙的脖颈上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杨维轩被钻石砸了脸,手在背后紧紧握成拳,心里像是被揉了一把盐粒。
任凭周栖林怎么质问,他都只是一句,“我已经把你养到这么大了,总不能让你耽误我一辈子吧。”
那句话,落吹灭了周栖林眼中摇曳的光。
......
周栖林送杨维轩出婚纱店门,乖巧的样子,倒真像是个小辈。
她甚至贴心的给杨维轩拉开车门。
杨维轩心里却说不上为什么起了一阵无名火。
他用力把车门推的更开,周栖林手还搭在车门上,被带的一个趔趄磕到了腿。
“嘶…”
一声吃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