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队,我申请加入猎鸥计划!”
寂静的房间里,陆砚舟的声音虽然低沉,但格外铿锵有力。
耳边安静了许久,才传来何队严肃的声音。
“砚舟,你应该知道这个任务有多危险,这一去很有可能就回不来,你刚负了伤,现在应该好好调养身体才是,再说你女朋友会同意让你去吗?你们不是要结婚了吗?”
陆砚舟知道,何队苦口婆心说这些,是为了他着想。
但他心意已决,“加入这次行动,是我个人的事,与她无关,而且我已经准备和她分手了,您不用考虑这些外部因素。”
电话那头的何队根本没料到这事,正想好好问问,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陆砚舟打断了。
“何队,您应该清楚,整个队里,我是最适合这个任务的,请您给我一次机会吧。”
手机里传来一声长叹。
静默了一会儿,何队才语重心长地开口。
“好,那你这半个月就好好……准备一下吧,然后等组织召唤。”
何队的语气颇为意味深长,陆砚舟明白话里的弦外之音。
他是要他做好万全的准备,遗言、后事,都要考虑到。
这种卧底任务,向来都是九死一生的。
如果真的回不来,他要对家里人有个交代。
……
陆砚舟不能对任何人暴露计划,于是淡淡开口,“辞职了。”
黎芷月愣住了,“上面不是要把你调到文员岗位去吗?”
听到这儿,陆砚舟转过头看她,“我说过,我的梦想,是一等功,是前线!”
他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语气里没有任何埋怨的意味。
黎芷月却听得心都揪了起来,手心微微冒汗,眼里闪过一丝懊悔,“抱歉,我不是故意想提起这些伤心事的。”
陆砚舟摇了摇头,拉上拉链,“不怪你。”
话虽这么说,但黎芷月还是不好受,她本就瞒他太多,如今更是害得他连手都废了,她不知要怎么安慰他,说起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辞职,辞职了也好,就在家休息吧,我养你。”
养?
陆砚舟定定地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的。
她从来不懂他。
他摇摇头,一个字也没说,去洗漱休息了。
卧室的灯关上后,黎芷月从身后抱住他,温热的气息扑在他颈侧。
她似乎是想要亲他。
陆砚舟连忙用手肘隔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挪到了墙边。
……
听着里面两个人哭着说起对彼此的思念和长达五年的懊悔,陆砚舟看着手里的大衣,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那些泛滥的情绪,转身离开了医院。
回到家时,他发现出门前还没来得及吹的蜡烛已经烧完了,洁白的奶油被烧出了一片焦黑。
他拿来垃圾桶,把桌上的菜和蛋糕都倒了进去。
然后回到卧室关上灯,在黑暗里,安静地过完了自己27岁的生日。
接下来一个星期,黎芷月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失去了所有消息。
陆砚舟也没有去打扰她。
他一个人在家里,慢慢收拾出来很多东西,一趟趟下楼丢掉,也不嫌麻烦。
清理完最后一个柜子后,他看着空了很多的房间,推着车下了楼。
因为手上的伤,他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最后一袋东西丢进垃圾桶里。
刚完事,他正揉着手腕,一抬头却看到了一脸心事重重的黎芷月。
几天不见,陆砚舟以为她会很开心,毕竟沈庄白都醒了。
所以看见她这愁眉不展的样子,一时间他还有些不能理解。
许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黎芷月也抬起头,看见是他连忙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怎么下楼了,来丢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