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翡,顾云舟实在欺人太甚,你尽管逃婚,父皇已经派出军队出发接你回宫,你皇兄也一同去了,务必要将我们景国最尊贵的小公主带回来!”
沈玉翡紧紧攥着信纸,看着上面的文字,眼泪大颗滚落。
这是飞鸽跨越数千里送回来的父皇的信。
父皇同意她逃婚了,她终于可以离开了!
她本是景国最小的公主,是父皇和皇兄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自幼受尽万千宠爱。
直到她遇见盛国太子,顾云舟。
一个是景国公主,一个是盛国太子,两人本没有过多交集,但他实在风头太甚,故而她深居宫中也久闻他大名。
听说他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容貌更是举世无双,被称为九州第一公子,却唯独不近女色,不知伤了多少盛国女儿家的心。
可在出使景国,见到沈玉翡的第一眼,他却犹如变了一个人。
他不仅并非传闻那般高不可攀,还对她一见钟情,犹如佛子下了神坛,开始疯狂的追求她。
他为她搜罗全天下好玩的新鲜玩意儿,在她感染风寒时红着眼守在她身旁三天三夜,在冬日下第一场雪时为她摘下一马车的寒梅……
沈玉翡的心不是铁做的,她心动了。
两人定情那日,他当即就去面见了景王,割了十座城池,求娶她。
“今盛国太子顾云舟,愿割边关十城,求娶景国公主殿下!”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
父皇的信不能被发现。
沈玉翡看完后便紧紧攥着父皇的信,开始在寝殿里寻找着藏起来的最佳位置。
“你在藏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她身子微僵,回头一看,才发现顾云舟不知何时竟然走进了房内。
或许得知真相的那段时日,她已伤心多次,如今再见到他,她已经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难过了。
沈玉翡将信塞进袖子里,将手背在身后,“没什么,是大婚之日,我为你准备的惊喜。”
他不在意大婚,自然也不在意沈玉翡准备的惊喜。
闻言,顾云舟果真只随意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过了片刻,才说出他今日过来的真实目的,“阿翡,孤的皇妹青盈近些年行宫养病,近日已回京,为此父皇今日在皇宫办了一场家宴,你也一起去吧。”
“好。”
沈玉翡点了点头。
却注意到了他提起顾青盈时,眼里划过一丝温柔。
原来,即便是提起她的名字,都这么让他开心吗?
她心中讽刺不已,面上却不动声色。
家宴上,帝后二人先后落座。
……
直到傍晚,沈玉翡才回到东宫。
顾云舟皱着眉头,难得关心:“你近日怎么了,脸色苍白成这样?”
她勉强勾起唇,摇了摇头。“没事。”
他仔细看了看沈玉翡的脸色,还是再次关心道:“来人,叫几个太医过来,给公主看看。”
吩咐完后,他再次牵起她的手。
“阿翡,你在家宴上没有吃多少,我已经让小厨房做些吃的送了过来,你多吃点,莫饿瘦了。”
很快,太医也来了。
好几个太医围着沈玉翡检查,轮番把脉一番,最后才得出结论。
“回太子殿下,玉翡公主身体无碍。”
听见这话,顾云舟才像是放下心来。
沈玉翡却始终沉默着,因为她发现,他脸上的关心是如此敷衍。
恐怕这次突如其来的关心,又是另有目的。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便叫住了太医。
“你顺道去看看青盈的身体,她若问起什么,你如实回答便是。”
太医们离开后,顾云舟便在房间来回踱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