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被一刀捅死后,重生了。
她跪在听雨轩,眼前有两个高高在上将她踩在脚底下的人,一个是谢家主母,还有一个是谢家嫡女,也是上一世红了眼捅死她的女人!
“我最近总是梦到和杨大将军婚后不和,过的凄凄惨惨,所以眼看着婚期将近,我要跟你换男人。”谢音音站她手边,强势逼人。
“啊?”谢容震惊抬头,掩掉眼中流光。
她无比确定,谢音音应该跟她一样重生了!
前世,她与谢音音同一日成婚,她只是庶女,嫁给了无权无势的小小编修,那一家子都不将她当人看,她过的如履薄冰。
后来,她为了成为人上人,像个男人一样拼尽老命赚的富可敌国,帮婆婆混成一品诰命夫人,小姑子如愿嫁给高门权贵,就连丈夫最后也在她的助力下位极人臣。
谢音音是尚书府尊贵嫡女,嫁给了智勇双全的杨大将军,只是传言夫妻不睦,杨大将军不举,嫡姐根本怀不上孩子。
嫡姐一向压她一头,嫉恨她风光无限,气不过之下把她骗回家捅死了。
殊不知,她只是表面光鲜亮丽......
谢容眨了眨眼,为难道:“姐姐,这样的决定会不会太草率了些?被发现后,将军府不会放过我们的。”
谢音音不屑的嗤了一声:“上错花轿也不是我们故意的,将军府总不能明目张胆的退人吧,那多丢脸,他们一定会将错就错,至于小小孔家娶到我是他们三生有幸。”
谢音音眼珠子转了转,眼底流淌着精光。
她可是重活一世之人,堂堂礼部尚书府万千宠爱的嫡女,却是悲苦的守了两年活寡,连手都没被丈夫牵一下,当时下人都用悲悯的眼神看她,让她屈辱的觉得自己像一条被遗弃的野狗。
而孔承虽然只是小编修一个,目前家境贫寒,但最后孔家不仅拥有万贯家财,他更是当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最年轻的丞相大人。
……
七日后,大婚。
谢容被伺候着画了精致得体的妆容,穿戴上针线繁复细腻的大红嫁衣,刚盖上红盖头,陈氏身边的老嬷嬷得了命令过来威胁她乖乖上轿,不要搞事,不然有的是办法让她死的悄无声息。
她笑了,就算没人来警告她,她也不会放弃这大好的机会。
很快到了良辰吉时,两姐妹一前一后被送上花轿。
与前世不同的是,谢容上了八抬大轿,身后是陈氏为谢音音准备的十里红妆,而谢音音一席小轿去了孔家。
一个浩浩荡荡,另一个无人问津。
她与谢音音身形相似,根本无人发觉掉了包,在宾客祝福的热闹声中,她与杨大将军走完流程,被送入喜房。
“珠珠,你先出去吧,我累了,想一个人静静。”头顶上沉重的凤冠压的谢容脖子疼,她揉了揉,实在是吃不消了,松软的靠在床栏上。
珠珠冷笑:“我家小姐说了,你给我安安分分的,也别想着勾搭大将军,因为我家小姐只想看你过的不好,她才舒坦,明白了吗?”
红盖头下,谢容疲惫的眼底染上冷意。
珠珠是谢音音的贴身丫鬟,跟来不过是为了监视她。
她已有了主意,嘴上乖巧:“知道了,我会记着这是姐姐给我的荣耀,不敢肖想大将军一分,当个透明人过完此生。”
“算你识相!”珠珠踩着高傲的步伐走了。
听着关门声,谢容不屑勾唇,眸光清冷。
上一世,她忍辱负重,经历了那么多屈辱磨难,勾心斗角,怎可能还是软弱可欺的庶女。
……
她低着头看不到杨锦的表情,不知道此刻不说话的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不行!
她不能就怎么干等下去,必须再说点什么增加点留下的筹码。
她用力磕了个响头,视死如归道:“将军,您若是不愿,就把我退回去吧,您可以把所有不利的话全推我身上,或者您若是还不解气,要S要剐也全凭将军做主!”
说话的同时,谢容一直在想以杨锦的为人到底会怎么做。
首先,这场婚事只是无意搞混,她罪不至死。
其次,强硬的要退婚也不可能,将军府丢不起这个人。
所以她在赌,杨锦这种本就不在乎儿女情长,格局又大的男人,极有可能会轻拿轻放。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油灯燃烧了大半,光线渐暗,明明该是缱绻旖旎的一晚,可谢容却闻到了危险气息。
她软了软腰肢,身形晃动了下,就像是风中棉絮,柔弱的一吹就散。
难道是她估算错了?
她刚想苦笑,两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她的手臂:“起来吧,你是我的夫人,我惩罚你做什么?”
谢容顺着他的力道站起身,错愕的与他四目相对。
杨锦懒懒勾唇,一双眼眸晦暗莫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