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茹清是被生生折磨死的。
京城腊月,寒风凛冽刺骨。
萧景之命人将她衣裳扒去,扔到了铺满大雪的石板路上。
沁着冰碴的凉水一遍遍从头顶浇下。
冰水灌入顾茹清的鼻腔,生疼,叫她忍不住咳嗽起来。
面前的萧景之负手而立,嘴角噙着笑,眼眶却泛着红意。
“顾茹清,被人凌 辱的滋味如何?”
“新月死的时候也是在这样的冬天,那时候她该有多痛,多绝望。”
顾茹清顾不得回答。
她浑身被冻僵,只能尽可能的蜷缩着,剧烈的痛楚,让她的心也一点一点的碎了个彻底。
为给他的白月光报仇,萧景之蛰伏多年,靠她母家平阳侯府的扶持,成为最年轻的国公爷。
可他上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休她下堂,坏她名声,然后将她留在府中,日日夜夜虐打折磨。
又一步步算计,引她父亲和兄长入局,陷害她平阳侯府投敌卖国。
“原来平阳侯大小姐 竟这般歹毒心肠?”
“上梁不正下梁歪,平阳侯 投敌卖国,生出的女儿,能是什么好货色!”
……
萧景之蹙眉:“你是我的妻子,我自然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我是想让新月以平妻的身份进门,嫁进来之后与你平起平坐,身份不分高低。”
“那既然如此,将军还说了什么呢,娶了她便是。”
萧景之顿时面露惊喜之色:“这么说你同意了,太好了,就知道你最识大体了。
不过你我是陛下赐婚,若是要娶新月进门,必须由你去向皇上请旨为我们二人赐婚。”
刚进门来的欢儿,听到萧景之的话,愤愤不平道,
“大将军!我们家小姐自打进门便劳心劳力,侍奉婆母,掌管中馈,每天睡不足三个时辰,您让小姐亲自进宫为自己夫君纳妻,将军对得起小姐当初为了你众叛亲离吗?”
萧景之虽心虚,但被一个小丫鬟教训,心中顿时充满了火气,颇有些恼羞成怒,
“主子说话有你这个贱婢插嘴的份儿吗!来人,给本将军拖出去打烂她的嘴!”
门外两个高大的侍卫大步走进门来,便想要将欢儿拖走。
“我看谁敢!”
顾茹清冷喝一声,声音不大,但浑身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劲儿,顿时将那两个侍卫吓住了。
“清儿,你这婢女太过放肆了。”萧景之面带不满开口。
顾茹清目光微冷:“欢儿是我的陪嫁丫鬟,整个将军府除我之外,没有人有那个资格教训她!
将军想要娶谁,我都没有意见,但没有哪个女子能给自己夫君请旨娶平妻的,你 若是想娶,便自己去请旨。”
萧景之 这下子是彻底的怒了:“顾茹清,你别不识好歹!
……
“不要告诉父亲。”顾茹清面无表情,平静的开口随即轻轻闭上双眼。
上辈子,她就是去求了父亲阻止这场婚事,后来闹到皇上的面前,致使没能叫萧景之如愿,因此心生记恨的。
重活一世,她断不能叫前世的悲剧重演!
“小姐 您是不是还担心侯爷会生你的气?”欢儿叹了口气,
“您和侯爷当初的确闹了点矛盾,可侯爷心里始终是挂念着小姐的,若不是如此,侯爷当初也不会亲自进宫向陛下请指,为您和姑爷赐婚啊。”
若不是她爹爹给她暗地撑腰,这三年来,顾茹清的生活哪能这样安稳。
顾茹清 微微摇头,眼底逐渐变得湿,润:“我知道,可正因如此,我才不能再叫父亲母亲为我担忧,这件事情我要亲自处理。”
“可是小姐……”
“好了欢儿,去库房清点一下我的嫁妆吧。”
“啊?小姐好端端的,清点嫁妆做什么?”
“去清点吧,之后你就知道了。”
欢儿听命离开,房间里便只留顾茹清一人。
她静静的坐着,不禁回想起前世的种种。
她当初一意孤行,不惜和平阳侯府断绝关系,也要嫁给萧景之,最后惹的父母悲愤,兄长失望。
可最终却换来了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