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吧嗒,吧嗒。
一滴滴水珠裹挟着女人孟浪的吟叫,顺着山野间的洞口落下,砸在林婉的脸上,
又冷又疼,全身好像要散架一样,脑子里瞬间涌入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
七零年代,坐标西北大省下的小村落,肖家嘴。
原主和她同名同姓,年纪二十二,没什么文化,在生产队挣工分度日,精明能干,嫁给的是村里一个当兵的。
她嫌老公糙汉一个,看上了下乡来的知青,细皮嫩 肉的,勾得她魂都没了。
这不,听说今天长年驻扎在外的老公要返乡养伤,她找到知青要跟人家私奔,谁晓得,撞见知青和村里别的女人苟合,她上前拉扯,却被知青一把推开,还笑话她异想天开。
就这么一推,原主脚底一滑,直接滚下山崖,一命归西了。
难怪她身上疼得要命。
这本年代文,本来是她闲暇时翻一翻的,虽然还没看到大结局,但她很清楚,原主嫌弃的糙汉老公,正是这本书的男主!
至于配角林婉,几笔寥寥带过,甚至连样貌的描述都没几句。
但她现在对原主只有一个字来形容——蠢!
不过更让人不耻的是那个知青,不仅欺骗原主感情,眼看着原主跌下山崖,竟然还能无动于衷!
林婉本想拽个人和她一起去捉奸,毕竟这个年代乱搞男女关系,可是重罪。
……
林婉想到那片茂密葱郁的玉米地,想到了大锅饭,打猪草。
天知道,她叠衣服这种事都没做过,离了婚居无定所,只能努力劳作度日,恐怖如斯!
林婉汗毛倒竖,眼神蓦然清澈如刚毕业的大学生。
她三步并作两步小跑上前,利落娴熟地从背后搂住了男人精壮的腰,“我不离婚,我要好好跟你过日子。”
绍年华身形陡然一僵,女儿家的柔 软,拓印在他坚实的后背。
一年到头在军营里,不是汗臭味,就是脚丫子味。绍年华哪里感受过女人的温柔乡,心里堪比出任务的紧绷感,一阵心慌,耳根子发热。
林婉感觉自己像是抱了根铁柱子,她使出浑身解数,搂得男人更紧了,哭唧唧道,“结了婚你就不在家,我怕你心里没我,所以才......才试探你的,哪知道你还真不要我啊......”
她什么都不会,拿手好戏就是撒娇。
只要她嘤嘤嘤,她那企业家老爸,星星都能给她摘下来。
就是不知道,这一招,对这个铁血硬汉来说有没有用。
正当她指尖越绞越紧时,绍年华肌肉也绷紧了。
他垂下眼,看着女人纤细的胳膊,目光沉了沉。
虽然是母亲去世前,着急给他寻的一门亲,但终究是自己娶进门的,这么多年不在家,也确实难为了她。
绍年华清了嗓子,“也不是非离不可,决定权在你。”
“真的?”林婉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
刚刚背对着林婉还不觉得,这下玉软花柔在怀中,幽香萦绕,心头似被什么撞得涟漪荡漾。
男人呼吸稍重,喉头滑动间,张了张嘴皮子。
正要应答林婉,屋外传来了声音,“阿华啊,阿华,在家吗?”
绍年华蓦然将林婉推开些,逃也似地转身而出。
林婉望着匆匆离去的背影,莞尔笑笑,果然男人通吃这一套,甭管老的少的。
她穿戴整齐,走出卧房门到土地坝里,绍年华正跟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谈事。
说的大概是公社有一车粮食运到了村口,差遣绍年华组织人,去将粮食送到大队供销社。
绍年华欣然同意,回屋挎上军用水壶,压上一只毛边的草帽就要走。
原主做了亏心事,林婉人生地不熟,没能得到绍年华确切的答案,她得抱紧男主这棵大树才安心。
“我跟你一起去。”
林婉快了两步,追着绍年华出了院门。
两人亦步亦趋,绍年华在前,林婉在后,她偷偷摸摸地攥着绍年华的衣摆,生怕他不翼而飞似的。
生产队的主道两旁都是农户,少不了对林婉指指点点。
什么臭不要脸,水性杨花,摊上她这种荡 妇,倒了八辈子血霉。
她噘了噘嘴,挺直腰背,拨了拨两条搭在肩头的麻花辫,仿若一只傲娇的孔雀,傲视所有人,举手投足表现出‘老娘我最美’的派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