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年了,我终于出来了——修真界的老东西,我对你们可想念得很呢!”
弥漫的黑雾里,一道充满怨气的声音在林间回荡,森寒中透出几分疯狂。
听到这声音,洛尧心想,完了!都怪她手贱,看见特别的阵法就想试试,结果一不小心解开了。这是放出来个什么玩意儿!
看着黑色的雾气,她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应对之法。
浓雾中逐渐显现出一个人影,待雾气散去时,洛尧看清了这人的样貌。
他看着二十岁左右,眼神凛冽桀骜,细长的桃花眼勾勒出几分张扬,暗红发带飘在凌乱的墨发之间,黑色长袍上的几十道划痕为其平添了些许不羁。
这人长得十分俊俏,若是平时,她定会夸赞一番,但现在,那句狂妄的话语萦绕耳畔,他危险而强大的气场亦让她无法忽略——此人定非善类!
思索间,那人已闪现到她跟前,他的语气诡谲:“是你把我放出来的?”
好问题。
洛尧眨眨眼:“你希望是还是不是呢?”
男子唇角微扬,眸中含着几丝癫狂:“不重要,无论是或不是,你都会被我S死。”
洛尧:这么霸道吗?
“我把你放出来,好歹对你也有解救之恩,你怎么还恩将仇报呢?”她试图为自己的小命辩解。
他眼中的癫狂都要溢出来了:“你若是在五百年前放我出来,我定会重礼相谢,但是现在——要怪就怪你倒霉吧。”
洛尧忽然觉得这个故事有点耳熟,渔夫和魔鬼嘛。可她又不能学渔夫,把这人再封印起来。
……
羽城郊外的一片空地上,忽然落下俩个人,惊得地上两只你侬我侬的兔子各自逃窜。
稳住身形后,洛尧淡淡地看向祁夜:“祁夜?”
“啊?”
“把我的剑捡回来。”刚才祁夜拽上她就飞,半个时辰的路程一眨眼就走完了,她连口都没来得及开。
“那种破剑还要它干嘛?”回去拿把剑对祁夜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只是祁夜叛逆,不想听她的话。
洛尧微笑不语,径直往前走。
祁夜:“你干吗?”
洛尧:“我觉得羽城一定有人对‘祁夜是我的仆人’这件事感兴趣的。”
祁夜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几息之后,他捧着剑,咬牙切齿道:“你的剑。”
洛尧收起剑,笑道:“走吧,进城。”呵,还拿捏不了你!
她刚才传音石联系了同门,得知了位置,进城后直接去了各宗门弟子居住的驿站。
“你可以随便找个地方呆着,但不准惹事。”
祁夜正好不想跟着她,一个闪身不见踪影。
洛尧先去找了自己的师妹林楚若。
听见敲门声,林楚若连忙放下镜子,打开门发现是洛尧后,瞬间挂上一副讨好的笑脸:“师~姐~你终于来了,我快担心死了~”
……
太阳渐渐升起,晨曦穿过黑夜照在地上,羽城的轮廓清晰起来,大广场上慢慢聚集了各宗弟子。
“哎呀!合欢宗的人果然长得很俊呀!”林楚若兴奋地盯着合欢宗的席位,一个男弟子看见冲她抛了个媚眼,她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眼睛却更大胆地看过去。
沈中安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盆菊花,他抚摸着花瓣,淡淡道:“肤浅。”
林楚若嫌弃看他一眼:“一天到晚就知道摸你那花,也不怕把菊花瓣子薅秃了。”
话音刚落,沈中安面色一僵,只见他手里赫然多了片花瓣——果然薅下来一瓣!
“乌鸦嘴!”沈中安,一个把菊花当道侣的人,当即就要和她急。
“大比期间禁止私斗哦!”林楚若得瑟。
无视他们的争斗,洛尧好奇又含蓄地观察着周围,毕竟她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
古临绕过拥挤的人群,小心翼翼地走过来,他看了周围空了一圈的位置,翻个白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搞孤立呢。”
洛尧几人和阮娇娇的关系不好,阮娇娇又是掌门亲传,因此清竹峰在宗门倍受奚落。要不是大比要求所有亲传弟子到场,说不定他们都没有参赛的份。
洛尧点着头,目光里忽然闯进一人。
来人正是关云苏,十几岁的少年,马尾高高束起,面容精致,长相清纯又无辜,非常典型的年下小师弟模样。
他对女主阮娇娇有着非常强的占有欲,一边喊着“师姐”,一边阴暗爬行,想要师姐只属于他一人,黑化后和女主玩囚禁游戏,其病娇师弟的形象在读者中很受欢迎。
“晦气小鬼又来了。”这是古临对他的称呼,阮娇娇叫“晦气鬼”,掌门叫“晦气老鬼”,当然对于掌门他只敢在心里这么喊,当面是不敢叫的。
关云苏站到洛尧身前,勾起恶劣的笑:“洛师姐还活着呀,真是可惜了,怎么没死路上呢?”这个教训只是开始,羞辱阮师姐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