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冠霞帔,八抬大轿,接亲的队伍排成长龙,喜乐由远及近。
摄政王府接亲的轿子眼看就要到了,冷府内两个身着喜服的新娘站在堂前。
盖头下,冷初秋听得同样大红嫁衣的堂妹冷瑶哭闹。
“我不嫁摄政王世子,我要嫁就嫁秀才常施。”
冷瑶斩钉截铁,透着不容拒绝的刁蛮。
冷府上下乱作一团,亲自抚养冷瑶长大的冷老太君更是痛心疾首。
“瑶儿你糊涂啊!那常施不过是个落魄户,怎地能配你?”
隔着盖头冷眼旁观的冷初秋心下冷笑连连,她确定冷瑶也重生了。
一炷香前,待嫁的冷初秋重生在出嫁当天,就在常施接亲的时候,冷瑶当场换亲。
果然,冷瑶扬言:“祖母你信我,常施三年后必然位极权臣,我嫁常施比嫁摄政王府要幸福百倍。”
“瑶儿你疯了?摄政王府权势过人,这话可是能胡说的?”
开口的不是旁人,正是冷府的老太君,她亲手抚养冷瑶长大,视冷瑶为心肝。
“你就是被娇惯坏了,这紧要关头哪容得下你胡作非为?”
冷瑶的母亲大骂,恨不得将冷瑶好一顿打。
见状,冷瑶一根凤簪戳向自己的脖颈。
……
片刻之后,眼前紧闭的房门轻声作响。
一个丫鬟迈着碎步到冷初秋面前。
“冷姑娘,我们王妃请您进去。”
此刻唤冷初秋为“姑娘”,便是王妃对她身份的界定,此时冷初秋并被接纳,还不是摄政王府的新妇。
跟随丫鬟进入室内,摄政王与王妃分别坐在上首。
一室寂静,便是每行踏一步,便觉得威压多加一分。
摄政王虽身着书生常服,依旧阻挡不了身上的S伐之气。坐在他身侧的摄政王妃,更是气度雍容,眉峰凌厉,一双眸子犀利狠辣,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冷初秋盈盈跪下。
“已故冷将军之女,冷初秋拜见摄政王、王妃。”
冷初秋再次强调自己的身份,身姿挺拔,目光清正,自有一番不卑不亢的姿态,将世家主母的风度展现在二人面前。
因冷瑶临时换嫁,想来摄政王夫妇二人已经得到了消息,并将今日冷瑶所说之言听得十之七八。
冷家已经得罪了摄政王府,今夜,便是摄政王府拿冷初秋泄愤亦无话可说。
是以,冷初秋只得越发谨慎,
“冷初秋!好啊!”
“莫非你们冷府以为我摄政王府娶不到世子妃了?偏只能娶你们冷府的女儿?”
……
一夜未眠,次日一早嬷嬷打开房门,见了满地狼藉,只是神色微敛,便吩咐丫鬟去汇报给王妃。
陆长安依旧心头气闷,任丫鬟们伺候他洗漱。
冷初秋也早早起身,在人前装模作样的要给陆长安系腰带。
这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就好似昨夜陆长安给她什么气受,一想起自己在地上躺了一夜,半夜甚至有茶水洇湿了褥子,心下火气更大,当即面色难看。
“你莫要碰我......”
话未说完,冷初秋便将腰带放下,自顾去一旁自行梳洗。
只是冷初秋看向嬷嬷时,脸上强装悲戚,将样子戏做足,心下却异常欢喜。
不过是在人前装装样子,她还怕陆长安让她伺候呢。
如此甚好,以后凡是涉及到陆长安的事情,她都不必亲力亲为,能省下不少力气。
陆长安瞧着她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忽而觉得更加气闷,这女人真是会拿腔拿调,也不知道是怎么骗了母妃和父王的,这样心机深沉的女人,不管她做什么,自己都不会动心。
待收拾停当,二人前去敬茶。
因着王妃提前收到消息,世子这混球砸烂了桌子,还在地上睡了一宿。
他此番作为,无外乎是为羞辱新娘。
想到昨夜,府里的管家将他从沈清儿的床榻上拽下来,她就脑门儿直突突。
看来昨夜到底是委屈了世子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