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遥睁开眼的时候,孟时北已经穿戴整齐。
他拿起床头的表,提了提袖口,露出一截腕骨。
男人手背上的青筋凸显,骨节分明的手指扣着表扣的时候,瞧着十分灵活。
她脸上陡然一红,想起了昨夜他的撩拨。
孟时北以手代笔,假意在绘画图纸。
一遍遍的划动着。
司遥眼尾发红,轻叱他的名字:“孟时北……”
声音软塌塌的,没有攻击力。
像只受了欺负的兔子。
男人眼里有她看不懂的恣肆,拂开她的碎发,声音带着诱惑:“遥遥,叫一声哥哥来听。”
那是她从小城来京都的第十年,第一次听见孟时北叫她的小名。
也是这十年里的第一次,她放纵自己倒在在妄念里。
可是妄念,就应该彻底烂在肚里。
孟时北是大院里清冷矜贵的二公子。
而她只是隔壁戚家领养的旧同僚遗孤。
……
孟时薇话音刚落,视线往里屋里瞟:“还是说,不只是手机,她人也在你这里?”
卧室里的司遥呼吸一窒,捏紧了双手。
反而是屋外的孟时北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弯腰从地上捡起了手机。
顺手将手机抄进兜里,答得漫不经心,“昨天我队里有个小子从现场摔了,送去了附属医院,我去的急,没带手机垫不了医药费。找司遥借的,忘了还。”
“那你昨天怎么不让母亲帮着带走,还到戚家去?”
“也忘了。”
孟时薇不太信,但他眼神太过坦荡。
“这么巧?”
“这么巧。”
孟二公子,从来不是省油的灯。
他伸手拿过孟时薇夹着的烟,捻灭在了烟灰缸里,慢条斯理地说,“你不信?”
孟时薇抿了抿唇,“戚家养了司遥十年,什么用意你清楚,别瞎搞。”
二公子没接腔。
孟时薇心里无端端一跳,逼着他一定要表个态。
“戚家是想拿她去联姻没错,但你可别忘了,戚齐晖顶着那副模样,后头能不能找到合适的世家小姐还另说。司遥同时也是戚家留给自己儿子的后手,不用我提醒你吧?戚家如今势头很足,不要给你自己惹事。”
……
他喊来司机,交代他去车里拿包烟和打火机。
司遥舔了舔发干的唇,“孟阿姨不是不喜欢你抽烟?”
“没瘾。”
社交的时候,烦的时候,思考事情的时候。
才会突如其来地想抽一支。
他扯了扯蓝色衬衫的领口,把扣子松开,领带松垮地垂着。
两人静默片刻,孟时北突然伸手过去,攥住了她的手。
女孩的腕骨纤细,他细细磨挲,撩得她一阵阵瘙痒。
孟时北低沉的声音传来,“昨天的事......”
司遥倏然握紧双手,眸里不自知的存了些许期待。
可就在下一刻,冰冷的话朝她兜头而来。
“是我没控制好,你记得吃药......”
司遥只觉得脑袋木得发胀,被他捏着的手也在发胀。
心里在无声的笑着自己的自作多情。
这些年,她是对孟时北滋生出了不应该有的感情,但他们两人永远都是不相交的平行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