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是在酒局之后,拦住的厉战廷。
此时正值夏季,夜晚的凉风拂过碎发,在昏黄的路灯下,她有种破碎凄凉的美感。
为了救出她的男人,她四处求人,几天下来人都消瘦不少,如今只剩下厉战廷这棵救命稻草。
厉战廷深邃的眸光正在打量她。
周晚鼓起勇气,“再怎么说,你是瑾深的大哥,难道你不应该想办法救他吗?”
在江城,厉战廷的权势遍布,只要他开口,对方一定会放人。
厉战廷冷笑一声,眯起眼看向她,“如果你真的了解,你就应当知道,我没有理由救一个私生子。”
周晚怔了怔,两兄弟之间关系不好,她是多少知道一些的,这比传闻中的关系来得更僵。
眼看他就要走了,周晚情急之下拉住了他的衣袖,“求求你救救他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厉战廷深邃的英眸中露出一抹冷意,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周晚的下巴,“当真?我要什么,你都给?”
厉战廷一向讨厌这个弟弟,不过,这个女人......指尖划过她的眉眼、鼻梁和锁骨,真是一副美人坯子。
厉瑾深这个蠢货斗不过他,选女人的眼光倒是一流。
周晚脑子像是炸开了一样,厉战廷想要的是......她。
周晚伸手包裹住了厉战廷的手指。
“希望厉先生说话算话。”
……
周晚醒来时,人已经在厉家公馆。
她听见楼下大厅很吵闹。
“我们瑾深都被折磨瘦了一圈,竟然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幸好是战廷出手,才救回来的!报警!我一定要报警!”
说话的人正是厉瑾深的亲妈林淑华,年过四十,人却依旧风韵犹存。
厉父眉色凝重,喝了一口茶,看向旁边坐着的厉战廷,“依你看,这件事怎么处理。”
周晚暗自捏紧了手,盯着厉战廷。
“爸,二弟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自然是要报警的,不过,我记得二弟和慕家是不是有些过节?这件事会不会和慕家有关系?只是眼下,我们那个项目......”
厉战廷对是否报警这件事,不置可否,反倒是转移了话题。
她就知道厉战廷没安好心。
厉父对于是否报警的态度变得犹豫起来,“眼下我们和慕家正好还有一个很大的项目在合作。”
厉父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周晚看不下去了,走下楼,“伯父,伯母,这件事一定要报警,一定有人在背后预谋。瑾深这一次能够侥幸逃出来,全凭运气,如果不抓到背后的凶手,万一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怎么办?”
厉瑾深看她已经醒了,走过来牵住她的手,两人就在厉战廷的对面坐下。
“晚晚,你怎么不多休息会儿?”厉瑾深看向她的眼中包含深情,语气很是温柔。
周晚能感受到厉战廷的视线朝自己看过来,她努力忽略对方。
……
隔了一会儿。
厉战廷打开房门,半倚在门边,挑挑眉看向他。
厉瑾深的视线一扫,瞥到他脖子上的红痕,又看见他床上似乎有个女人的背影,厉瑾深皱眉,“把外面的野女人带回来,晚晚还在,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这也是厉瑾深最讨厌大哥的地方,厉战廷生性放荡,玩的最花。
厉战廷脸上的神情很是玩味,笑,“你怎么就知道我吵到了她?说不定......她此刻也是夜不能寐,寂寞的很。”
厉瑾深像是受到了侮辱,伸手就要打厉战廷,“你胡说什么!”
“你再把动静闹大点,最好是把她吵醒,这样大家都不用睡。”
厉瑾深的拳头停住,只差零点一厘米就打上厉战廷的脸。
“今天我就饶过你。”厉瑾深转头离开。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周晚的神经松懈下来,然而厉战廷的身体就覆上来了,他在她的耳边轻笑:“没想到他这么信任你。”
周晚垂了垂眸,没说话,心里却难受得紧,她已经万劫不复了。
她只求能保住瑾深的心血。
周晚搂住厉战廷的脖子,“说好的,给我安排一个岗位,我要进入厉氏。”
厉战廷眯了眯眼,“这么想进去,做什么?想为厉瑾深保住他的心血?”
周晚心里一紧,厉战廷是个人精,自己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怕是被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