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姒驻足俱乐部包厢,半推着门。
里面传来男人击打台球和玩着纸牌桌的响动,中插着嬉笑谈论声。
“延哥,怎滴,跟你那女朋友交往七年了,还不考虑结婚呐。”
“结婚?要不是当年跟你们有赌约一时兴起,我怎么可能答应那个庸俗的告白。”
男人低笑,语气尽是漫不经心。
沈姒眼皮微颤,捏紧了手里刚才跑去店里买的胃药,没想到赴约来迟一趟,竟会有如此“惊喜”。
“延哥估计还惦记着白月光呢,江敏雪快要回国了。”
“不厚道哈,这女孩跟你身后七年,成天替你忙上忙下付出,吃喝穿用都伺候着,简直比你亲爸妈都关心你!”
“这样女的哪有意思,说好听点叫贤妻,说难听点就是保姆,长得还一般,成天戴副老土眼镜,穿得古板又保守。”
“对啊,这么多年延哥不腻我都看腻了,延哥没甩掉她都是顾念情分。”
“习惯了,将就着吧。”岑赴延道。
“都说长跑爱情没结果,最后都得黄!你可小心点,沈姒指不定哪天就跑了!”
“她不敢,只会跑来乞求我复合。”岑赴延俯身击球,斩钉截铁道。
而包厢门口的那抹身影早已消失。
沈姒路过楼道长廊,后方酒吧氛围晕染着橙金色,优雅富有节奏的乐曲搭配着杯觥交错的场景。
……
沈姒说完就后悔了,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承认产生了卑劣的心思,想来证明自己并不是别人口中那么平庸。
这个踏出老实规范的出格行为是勾引霍叙,沈姒有时候真想给自己一棒子,事事拎不清,如今竟有这种荒谬至极的言行。
说白了还是酒精麻痹知觉带来的勇气,想做事找谁都可以,可目光却盯着霍叙,可能是霍叙平时对她太好了,她才自以为是蹬鼻子上脸。
“传闻说小叔叔没有女人是因为……不行?我想看看。”沈姒纤细的手抚摸上他的皮带。
天爷,她真是疯了。
在说什么,在做什么。
霍叙制止挑开他皮带的手,眉头微蹙:“看来醉得不清,去洗把脸,我给你拿解酒药。”
沈姒看他不为所动的表情,神智陡然清醒了几分,有点懊恼地往浴室小跑去,掀开刘海,冰冷的水泼在脸上。
沈姒想摆烂,视线不经意间瞥见柜屉里的盒子,那是她闺蜜使招送的睡裙,说用来和岑赴延培养感情用。
沈姒因为不好意思,再加上岑赴延对和她的床事不感兴趣,造成这个礼盒尴尬的存在,都没拆过就收起来了。
此刻好像有点用武之地。
沈姒凑到镜子前端详脸蛋,摘下皮筋,乌黑柔滑的头发散落到后背,脱掉碍眼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往浴室放水伸腿进去泡澡。
霍叙在客厅倒了杯热水备着药,时间一点点过去,迟迟不见人出来,他低头瞥了眼腕表,来到房间敲门无人应。
推门进入,便看见浴室敞开着,沈姒正在换白色薄纱吊带裙,丝绸质感滑溜溜顺到大腿根处,边缘是拉绳开叉的设计。
她转过身胸前微敞领口呼之欲出雪白色,漂亮锁骨,紧致的背部线条 ,以及修长的胳膊和骨肉均匀的双腿,没有一处不好看的。
……
那天过后,沈姒收拾所有与自己有关的物品和行李离开了那个家,并且给岑赴延发了个信息。
【我们分手吧。】
随后把关于他的电话联系和社交好友都拉黑删光。
沈姒不是江城本地人,爸妈都在北城做生意,小时候他们工作忙造成聚少离多端同时也养成了沈姒偏僻的性格,关系不冷不热的。
后来沈姒不想学金融,高考志愿改成了与爸妈相悖的艺术,就爆发来家庭矛盾,吵架吵翻天不可收拾的地步,一别多年平时联系来往渐少。
沈姒打车来到先前和闺蜜周梨共同购置的桐景区公寓套房,隔壁那套是她画作拍卖五百万买下的,不常回来。
沈姒揉了揉酸麻的腰腿,打扫屋子整理着行李,然后翻到衣帽间沉默了会,打了个电话给周梨。
夜色繁城,灯火辉煌,周梨出差结束赶回来看见自家隔壁窗亮了灯,高兴地忘乎所以,直奔对方家里,上去就是熊抱。
“哦宝贝!你终于想开啦,早就想让你分手了,那狗男人算什么东西敢耗着你玩。”
沈姒看她回来的匆忙,把她行李箱推到旁边换了双居家拖鞋,往厨房端出刚出锅的菜,笑道:“肚子饿了吧,吃饭。”
周梨闻到那香喷喷的食物味道,不自觉咽了下唾沫,洗手坐下迫不及待夹了一筷子到嘴里,感慨道:“阿姒的手艺果然堪称一绝!”
吃完这顿饭,周梨琢磨出沈姒身上的一点变化,打量着她:“哎不对劲啊。”
沈姒道:“哪儿不对?”
“你谈恋爱老把自己搞得很卑微,都不像你沈姒了,我看着都替你不值。”
“现在倒是有点意思了,我电话里听到你要改变都高兴疯了,平时我劝你跟随潮流不要固步自封你又不愿意,说什么不喜欢被瞩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