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瘫软在废弃厂房角落,眼睁睁看着丈夫沈行渊将他那位白月光温念念打横抱起,头也不回要往外走。
温念儿的手腕在流血,几乎浸湿了半边袖子,整个人都依偎在他胸口,看上去娇小可怜。
“行渊哥哥,我好疼......”
沈行渊紧皱着眉安抚她,好像根本没看见脸色苍白,眼神暗淡的我。
他声音温柔极了,将温念儿抱得更紧:“念念,别怕,我在这里。”
“我马上就带你走,没事了。”
跟他结婚这两年,其实我习惯了他对着我这幅冷淡的态度,也知道他满心满眼都是他那位白月光。
可是我现在怀着他的孩子,他都能坐视不理么?
胸腔涌起来一股剧痛,我张了张嘴叫住他:“沈行渊。”
沈行渊顿住脚步看向我,好像才意识到还有我这么个人。
但他眼中却看不出来一点关心,有的只是厌恶。
“你又要作什么?”
喉咙口漫起一股闷痛,我感觉鼻尖酸得不行。
可我现在不能哭。
“你不带我走么?刚刚助理说有一个绑匪逃走了,我怕......”
……
我的视线忽然模糊,不知眼底是雨水还是泪。
嘭的一声响,我重重倒在湿hua的泥地上,才发现眼前是悬崖,我已经无处可逃了。
锥心剐骨的疼蔓延开,我感觉有一股热liu从腿间涌出来,痛得几乎喘不过气。
我的孩子......
我挣扎着还想爬起来,脚踝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那个绑匪踩着我的脚踝,伸手攥着我头发逼我抬起了头。
“跑?你他妈继续跑啊。”
他狠狠一脚踹在我肚子上,我惨叫一声,本就苍白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那个绑匪舔了舔嘴唇,拖着我走向厂房。
“沈行渊的老婆是吧?听说还是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啧啧,看看这细皮nen肉的样子,多可人啊。”
“你老公不要你了,带着别的女人走了,不如我让你快活快活,让你死之前也好好被男人滋润一下?”
我听见他说的话,浑身战栗,挣扎得更厉害:“放开我!”
“你绑架我是为了钱?我可以给你,多少都给你......别碰我和我的孩子!”
但那个男人狞笑着将我拖到一旁,肮脏的手开始撕扯我的衣服:“我可不稀罕你的钱,要怪就怪你挡了别人的路!”
“等把你玩够了,我再把你肚子里这个剖出来,让你们娘俩整整齐齐上路!”
……
我的灵魂跟着他离开病房,上了他那辆迈巴赫。
其实也不是我想跟着他,只是我只要试图离开沈行渊,就会有一股吸力重新将我拽回去。
好像老天爷都在逼着我待在他身边似得。
我忍不住想我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已经死了都还要受这样的折磨,看着他对害死的ren体贴入微百般呵护,让我更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车子在路上疾驰,我看着他紧绷的唇,有些恍惚。
结婚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跟他同乘一辆车。
他一向很嫌弃我,有时候明明顺路,也不愿意我坐他的车一起走,哪怕我怀孕产检,他都是让司机开车送,没有一次是陪着我去的。
没想到死了变成鬼,我还能有“荣幸”坐一坐沈行渊的车子。
但很久以前,他对我也不是这样的。
小时候他会牵着我的手陪我去上学,会让我坐他自行车的后座,还让我一定要抱紧他不要摔跤。
那时候的沈行渊,是我喜欢的邻家哥哥,是我除了爸爸妈妈之外最亲近的人。
那么多年的陪伴,我怎么可能不动心呢?
而且在父母车祸去世后,也是他抱着我说:“岁岁不要怕,我会一辈子都在你身边。”
我相信了他的话,以为那是表白,所以知道他喜欢温念儿时,对我不过是“兄妹之情”时,我只觉得老天跟我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可更大的玩笑在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