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前,南宁文物遗址在整修期间发生剧烈爆炸,爆炸原因尚未查明,据统计,目前已经造成了十余人的伤亡,在死者中,其中包括当时正在遗址内工作的国内知名文物修复师虞遥小姐......”
虞遥死死盯着时代广场巨大的液晶屏幕,记者报道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魔咒,在她耳边萦绕不散。
爆炸所产生的滚烫温度仿佛还残留在她身上,耳膜被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嗡嗡作响。
明明应该已经死在了那场爆炸里,怎么可能会站在这?
头痛得厉害,虞遥用力一咬舌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转身冲了出去。
她要去爆炸现场看一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虞遥高估了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冲出去的时候,她双腿发软,眼前更是一阵阵发花,甚至出现了重影,当她看到那辆墨色凌志时,已经没有时间躲开了!
“砰——”
随着一声巨响,虞遥被重重撞飞了出去!
有那么一瞬间虞遥以为自己又经历了一次爆炸。
她浑身剧痛,意识渐渐模糊,在昏迷过去前的最后一秒,她看到车上下来一道挺拔身影,快步走了过来。
再睁开眼睛时,她已经躺在医院里了。
头顶是雪白的天花板,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虞遥试着动了动手臂,立刻牵扯到了身上伤处,让她倒抽一口冷气,头部的痛感越发剧烈,仿佛要将她从中间生生劈成两半一般,紧接着,大量陌生的记忆随着疼痛翻涌而来。
她的确已经死了。
现在这具身体,是许家的大小姐许明思,好巧不巧,许家就是害她丧命的那座文物遗址的承包商。
……
在她还是虞遥的时候,曾和他打过交道。
一次文物造假纠纷,对方买通工作人员偷了刚刚修复完成的一件珍品瓷器,末了还把锅扣在了她头上,把证据销毁得干干净净。
那时她才初出茅庐,面对这样的指控又气又急,百口莫辩,幸而她的师傅和周淮墨关系不错,托了人情请周淮墨给她辩护,这人从蛛丝马迹中找到真相,还了她清白。
事情结束后,周淮墨就马不停蹄的上了飞机,去办另一件案子了,她连亲自道谢都没来得及。
若是按家族势力,周家并不亚于许家,甚至要更盛一时,周淮墨作为周家长子,不去继承家业,反而跑去做起了律师,倒是有意思至今还有不少媒体记者八卦。
虞遥的脑子里宛如一团乱麻,微微偏头,对上了男人直勾勾的视线。
以她的直觉来看,二人的关系似乎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直到眼前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周淮墨将名片递给她,语气平静:“如果有需要,就打这个电话,晚点我会找人来照顾你。”
虞遥接过名片,再抬眼时,周淮墨已经转身出了病房。
而在他走后没多久,病房门就被“砰”的一声,一把推开了。
“思思!”
冲进来的男人满面焦灼,紧张的扑过来,“医生给我打电话说你出车祸了,把我吓得一身冷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虞遥盯着眼前人的脸,脑海中蓦然想起一段记忆。
这是原主的未婚夫顾程,和原主大学认识,感情一直很好,说是金童玉女也不为过。
……
他的亲密动作让虞遥感觉很不适。
若是没有亲眼看到他是如何和别的女人被翻红浪的,说不定虞遥就信了。
想到这里,虞遥又有些疑惑。
她原本以为顾程就是凤凰男,和原主在一起就是意图少奋斗几十年,但现在原主家因为爆炸案已经破产,只剩下一屁股的债,顾程根本没必要再摆出这幅温柔作态。
可他若是真爱原主,又怎么会出轨?
到底是为什么?
“我刚刚问过医生了,你身上的只是皮外伤,这瓶点滴挂完后就可以出院了,只要按时来换药就行。”
顾程温和道,“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
从医院出来,虞遥被头顶刺目阳光照的眼眶酸涩。
“思思。”
顾程叫她,“明湾那边的别墅已经被查封了,我给你重新租了一套公寓,这段时间,你就住在那里吧。”
公寓已经请人打扫整理好了,连家居和日常用品都准备得一应俱全,还是原主喜欢的风格。
就目前来看,无论哪个方面,顾程都可以称得上是事无巨细,对她更是关怀备至,但虞遥并没有觉得妥帖,反而生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适感。
“阿程。”
虞遥抿了抿唇,道:“我有些累了,想睡一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