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树影绰绰。大片的黑暗慢慢侵蚀了这座喧嚣的城市。
马路上车辆川流不息,街道灯火霓虹。
许冬夏靠在车门旁等候,她的手里夹着一支烟,吞云吐雾后,清冷的容颜被缭绕的烟雾掩盖了。
过了一会儿,还没见着有人从酒吧里面出来,她好看的眉目酝酿出了一丝不耐烦,扔掉手里的烟,一脚碾熄了。
她站直身,正准备进去逮人,就听见酒吧门口传来了傅希林嚷嚷的声音。
再看过去,不是傅希林还有谁。
脸蛋涂了精致的浓妆,穿着红色吊带包臀裙,脚上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正踉踉跄跄被人扶着出来。
许冬夏顿了两秒,从容的走过去。
傅希林喝了不少酒,面颊熏红。她走了几步,抬眼撞见迎面走来的人,迷离的目光都沉了下来。
她甩开搀扶住她的服务生,勉强站直。
等许冬夏走到自己的面前,傅希林扯了扯唇,嘲讽了一句:“呦,这不是我爸最疼爱的许医生吗,怎么,舍得从美国回来了?”
许冬夏完全无视她的冷嘲热讽,眉色平淡:“走吧,傅叔叔让我来接你。”
说完,见傅希林踉跄了一下,伸手想要扶住她,却被用力拍掉了。
傅希林瞪着她,声线凝冰:“许冬夏,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话落,她上前,直接撞开面前挡道的女人,步伐玄虚的朝马路走去。
……
安静的走廊,突兀响起了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一航接到消息之后从公司一路飙车过来,路上都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
他在看到手术室门口那盏红灯的时候,面色沉郁,薄唇紧绷。
院长亦步亦趋跟在他的身后,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神色,拿着手帕不停的抹汗。
他见男人杵在那儿周身散发寒气,半天没有吭声,心脏颤了颤,斟酌的开口:“沈少爷,您放一百个心,许医生是我们医院的精英,手术一定成功,陆先生肯定不会有事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沈一航脸上的阴郁和担忧都未减丝毫。
适时,裤袋里的手机震了震。
他皱了皱眉,心烦意乱的掏出手机,看也没看来电显示就接听了。
电话另一端,一道压抑而沉重的声音自耳畔响起,“沈少,您猜的没有错,陆先生的车被人动了手脚。”
意料之中。
沈一航眸色晦暗,垂在身侧的手蓦地攥紧,薄唇掀了掀:“查,查出来老子弄不死他。”
他的嗓音如同隆冬的风一样凉透人心,院长站在身后听得一清二楚,他默默别开视线,伸手擦了擦鬓角的冷汗。
心里一直在祈祷手术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
这一两个都是大祖宗得罪不起啊。
刚刚掐断电话,走廊尽头就传来了一道颤抖的声音:“一航!”
……
八个小时过去了,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远望去整座城市灰蒙蒙一片。
走廊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死寂。
沈一航坐在长椅上,双手撑着脑袋,头发凌乱,时不时看向手术室门口,面色始终凝重。
徐姿蓉的情绪几度失控,沈一航担心她的身体,在两个小时以前已经连哄带骗让人把她送回陆宅了。
眼下,他能为陆河做的,就是调查清楚真相,将背后的凶手揪出来。
正晃神,手术室门口那盏红灯倏地灭了。
他看到后,嚯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流星的朝手术室走去。
许冬夏从里面走出来,刚摘下口罩,沈一航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在看清她的脸时,眼底有一闪而过的诧异。
他认得她。
只是眼下情况特殊,他根本没有多想,已经迫不及待的询问:“医生,人怎么样?”
许冬夏将手里的口罩揉成一团,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她看向沈一航,言简意赅:“手术很成功,血块已经清除了,麻药过了人就能醒来。”
闻言,沈一航悬了一天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呼了口气,舔了下干涩的唇瓣,追问:“会留下后遗症吗?”
许冬夏双手放进口袋,不紧不慢的回答他的问题,“这个要等人清醒了才能知道。”
……